陳野隨崔喜君登船一進去,便看到錦席鋪地,矮案列陳,茶水果點一應俱全。
眼下,還沒有多少人過來。
崔喜君正好率先檢查了一遍大致環節,做到心中有數。
過了一會兒,不少世家子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一道登船。
等了半個時辰後,便有三四十人登船。
男女皆有,皆是錦衣華服、氣度不凡。
其中上來的年輕女子身量纖巧,言笑晏晏,見到陳野時也只是淡淡一瞥,並不在意,毫無結交的心思。
崔喜君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長裙,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長簪,整個人顯得清雅脫俗。
她清點了下在場眾人,含笑道:“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那便開始‘遊園’了。”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這座飄在湖上的‘不繫園’,緩緩駛離了岸邊,朝著湖心悠然行去。
陳野在末席落座,微風拂過,吹動他衣袍下襬,沒有絲毫的不適應。
崔喜君面向眾人說道:“諸位能賞光前來,不勝榮幸。今日清談,不拘話題,無論是詩文經義、武學心得,還是山水見聞,皆可暢所欲言。”
話音剛落,一位坐在前排的青衫公子便率先接話道:“三小姐這‘不繫園’果真氣派,我還是頭一回登船。單是這窗外的湖景,便已不負此行了。”
旁邊笑道:“你倒會挑話說。既然三小姐說了不拘話題,那我便拋磚引玉。前日聽說丹楓郡那邊又鬧起來了,重武樓的人劫了朝廷一批軍械,諸位可曾聽聞?”
“哦?還有這事?”
聽到了關於重武樓的話題,陳野不禁心頭一肅,認真傾聽起來。
青衫公子繼續說道:“自然,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一位居上首的公子繼續開口說道:“如今這重武樓在丹楓郡鬧得越發不像話了,朝廷這次是鐵了心要清剿。要各家各府在本月十五之前給出定數,都要出人出力,咱們家也不例外,不知道其他兄弟幾家怎麼安排?”
有人接話道:“我家老爺子說了,讓府裡的門客去幾個,再挑幾個旁支庶子跟著歷練一番就是了。反正到了年紀,我們自然會有人來徵辟,何必去冒那個險?”
“正是這個理。重武樓那邊兇險異常,聽說連朝廷的正規軍都折損了不少,咱們這些正經出身的子弟,還是不要去趟那渾水了,讓底下的人去應付應付差事便便好。”
眾人紛紛附和,語氣間滿是理所當然。
在他們看來,門客和庶子本就是用來頂這種差事的,折損了也不心疼,自家的嫡系子弟才是需要保全的根本。
坐在席上的崔喜君聽了這些話卻有些不愉,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
就在畫舫眾人還要繼續討論重武樓之事時,崔喜君掩唇笑道:“王公子你們一上來就說這些打打殺殺的家國大事,未免也太煞風景了。咱們姊妹還坐在這兒呢,好歹也聊些風雅有趣的事才是。”
船上穿著鵝黃衫裙的世家小姐跟著接話道:“正是呢。難得三小姐將清談會設在東湖之上,湖光山色、秋景宜人,若只聽你們談論那些刀光劍影的事,豈不是辜負了這滿湖秋色?”
為首的青衫公子聞言,隨即笑著拱手道:“是我的不是,倒忘了今日還有諸位小姐在座。我自罰一杯。”
“該罰。”
王時晏當即端了一杯酒,爽快地一口喝了。
。來起了絡活漸漸便氛氣的上船,轉一此就題話,笑說掌拊紛紛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