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珩聞言,知道正題到了,連忙放下手中酒杯。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躺著的女子,揮了揮手吩咐道:“下去吧。”
那女子如蒙大赦,慌忙從桌上爬起來,披上一件外衫,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生怕走得慢了惹來責罰。
高允珩又拍了拍手,守在門口的僕從立刻會意,魚貫而入,將桌上殘羹迅速撤下。
不多時,另有一批僕從端上新沏的茶水和幾碟精緻點心,在桌上重新擺好。
謝玄安端著茶盞,也不著急,等著高允珩開口。
高允珩屏退左右,待廳中只剩他與謝玄安兩人之後,他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局面……不太樂觀。”
“重武樓得了那丹方後,行事比咱們還要激進許多。
起初的時候,他們按照原來的規矩,只煉化一些體質特殊之人。
可後來,他們在“煉人”一道居然推陳出新,可以用一般的武師人材,練出了低一等級的‘仙丹’。
這丹藥服用之後,可以迅速提升修為,雖不如真正的‘仙丹’那般神效,能延年益壽,但對於普通武師而言,已是天大的誘惑。
重武樓藉此籠絡人心,如今一呼百應。
這幾個月,他們運作越來越得心應手。
短短時日,便硬生生堆出了一批高手。
如今樓中龍象武師不下十位,橋海境也有三人坐鎮,聲威大振。”
謝玄安聽了,繼續問道:“北蠻那邊呢?”
高允珩苦笑了一聲說道:“北蠻得到訊息後,也開始與重武樓合流。他們派了使者暗中聯絡,據說已經達成了某種盟約。北蠻出人手戰馬,重武樓出丹藥高手。兩邊聯手,大勢已成。”
“眼下丹楓郡的局勢已經徹底糜爛。我們幾次清剿,都收效甚微。”
謝玄安沉默良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道:“看來這重武樓裡面定有丹道高人,得了我家的方子居然還能推陳出新,頗為難得。
我來之前,族裡不少人對他們手上那改良的方子頗有些興趣。
你想想辦法,看能否把他們手上那方子弄到手。”
高允珩知道謝家的意圖,連忙應下道:“屬下盡力去辦。”
謝玄安目光在高允珩臉上停留了片刻,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對了,我前些時日聽族中的人提過一樁舊事,你們高家之前找到的那人材,聽說覺醒了多粒毫光,是個難得的好東西。怎麼後來突然沒了?可是有什麼人在暗中作梗?”
高允珩聞言,面色微微一僵,心頭飛快盤算起來。
他知道謝家內部不乏傾軋,多有些齷齪。
謝玄安的話裡帶有幾分試探。
高允珩迅速調整神色說道:“回公子,那件事……是下官家中看守不力,叫那人材尋了空子跑了,與外頭的人並無干係。”
他怕對方不放心,又補了一句:“下官家裡已派人追查多時,始終未曾尋到蹤跡,想來,多半是死在了哪條荒溝野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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