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大步走出中軍大帳,正要朝自家的營地走去。
“陳曲將!留步留步!”
一名方才在帳中的功曹,此時滿臉堆笑,快步追了上來。
“在下彭君復,現為營中行參軍,負責糧秣調配。”
行參軍在大景國中,乃是尚未獲得正式朝廷任命,由軍府自行徵辟的屬官。
一般來說,這一職位多由家族門客或者寒門、兵家後人來擔任,是不少底層士人踏入軍府任職的一條門徑。
“原來是彭功曹,失敬失敬。”
彭君復臉上堆滿笑容,客氣地說道:“方才聽聞陳曲將竟已臻至十次脫胎,實在令人震驚!
陳曲將如此年輕便有這般修為,日後前程必是不可限量。你我同在崔大人帳下效力,正該多親近才是。”
“彭功曹客氣了。”
“待哪日得了閒暇,定要請陳曲將一起共飲幾杯。在下在營中略有些職分,往後曲將若有任何需要,儘管派人傳句話便是。”
陳野神色平靜,略一拱手道:“好,日後定然叨擾。”
送走了彭君復之後,他轉身卻見帳外不知何時又圍上數人。
這些面孔,他大多認得。
有各部的功曹,崔家的門客,還有幾位崔家旁系的子弟。
“陳曲將。”
裡面有人擠上前來,笑容殷切。
陳野見到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嘆。
方才進帳的時候,這些人見到他還神色淡淡,連正眼都不願多瞧一下。
如今知曉他修為突破,立刻殷勤備至,彷彿多年故交一般。
當真應了那句,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只要自己強起來,這些所謂的人脈自然而然便找上門來。
陳野並沒有冷臉相對的意思,他的臉色始終帶著一股淡然的笑意。
對於這些人皆是一一抱拳回應,不卑不亢,既不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
幾番寒暄過後,他便尋了個話頭,拱手告辭,轉身徑直朝營地行去。
身後那些人看著他的背影,竊竊私語聲漸起。
“沒想到此人年紀輕輕,不僅天賦了得,就連心性我都自愧不如。我要是他,必然不能如此淡然處之。”
“此人將來必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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