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將崔榮身上殘留的財物搜刮乾淨,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朝崔長風所在的方向策馬而去。
就在他走之後,那些重武樓的追兵才終於趕了上來。
他們看到崔榮的屍體,不由得面色一喜。
當即一擁而上,把崔榮的頭顱割下來,帶回去請功。
陳野策馬疾馳。
他一路避過其他追兵,終於望見了崔長風的認旗所在。
此時,崔長風身邊已聚攏了一兩百人,大多是方才從營地中衝殺出來的殘兵。
個個渾身帶傷,衣甲殘破,士氣低落至極。
崔長風正站在人群中央,身邊圍著七八名黑衣侍衛,以及一個逃出的幕僚。
幾人正低聲商議著什麼,面色皆是凝重。
“崔大人!”陳野勒住戰馬,翻身落地,快步走到崔長風面前,抱拳道:“卑職已將吳棲遲就地正法!”
崔長風聽到這話,只覺得胸中那口惡氣終於出了幾分,不由連忙上前將陳野拉到近前,然後重重拍了拍陳野的肩膀,連聲親近道:“好!好!好!
此獠背主求榮,害我崔家數百將士性命,今日伏誅,大快人心!”
崔長風見過陳野的神威,知道眼前這人是他當下的依仗,下意識地信任他。
他連忙詢問道:“陳門客,在你看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最好?”
陳野目光掃過坡上這一兩百殘兵,心中衡量了一番後,正色道:“大人,如今我等雖遭重創,但卑職以為,眼下恰是反攻臨川城的最佳時機!”
崔長風聞言一怔:“反攻?我們如今只剩這點人馬,如何反攻?”
陳野沉聲道:“大人,重武樓此番精銳盡出,城中空虛。
他們以為我軍已潰,必定防備鬆懈。
我軍如今雖只剩一兩百人,但正所謂哀兵必勝。我等剛剛經歷大敗,心中皆有憤恨之氣,正是士氣可用之時!
若趁此時反攻,出其不意,未必不能一舉拿下臨川城!”
彭君復當即點頭附和道:“陳兄弟說得有理!重武樓的人此刻多半還在營中搜刮,定然想不到我們敢反攻其城。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勝算不小!”
曹奉節與宇文覺也齊齊抱拳道:“大人,末將願隨陳曲將一同攻城!”
然而,崔長風身旁那逃出來的幕僚連忙說道:“大人,萬萬不可啊!我等不過殘兵敗將,城中縱然空虛,但重武樓仍有不少門兵把守,萬一攻城不利,我等連退路都沒有了!
依下官之見,不如先撤回後方,搬來救兵,再從長計議!”
崔長風聞言,面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
陳野見狀,知道崔長風心中已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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