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看似隨意，腳步卻在拐角處停了一秒，確認沒有人跟上來，才加快步伐。
這條路，他走了三年，從來沒人能讓他回頭。
“有意思。”他低聲說。
“那就，慢慢玩。”
傍晚六點，沈氏下班時間。
他拐進城西一條老巷，在一家蒼蠅館子門口停下，要了碗麵。
老闆是個老頭，把面端上來時，多看了他一眼：“小夥子，面里加個蛋不？看你面生，是不是外地來的？”
“路過的。”蒼隼說。
“路過好啊，這年頭，誰不是路過。”
“路過的日子，最踏實。”
蒼隼吃著面，沒接話。
他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個念頭，麵湯的熱氣蒸上來，模糊了他的眉眼。
李燃知道他來了。
可李燃沒有躲，沒有報警，甚至沒有安排人盯他。
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讓他看。
“他是真不怕，還是……在給我下套？”蒼隼自言自語。
他放下筷子，結了賬，走出蒼蠅館子。
巷口的燈下，他摸出手機，給關山那邊回了條訊息。
【目標已接觸。】
【計劃照舊。】
發完，他刪掉記錄，消失在夜色裡。
他不知道的是，巷口那盞燈的電線杆上，一個針孔攝像頭，正對著他的背影。
夜色濃稠，他走路的姿勢卻輕鬆了不少，像完成了一件例行公事。
開出兩條街，他停在一個紅燈前，撥了個電話。
另一邊，李燃的車開出兩條街，停在一個紅燈前。他撥了個電話。
“嗯？”
“幫我查個人。”李燃說。
“今天到江城的，關山玄鋒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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