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才子被他這不要命的架勢，又給嚇的退了好幾大步。
這群人平時也就耍耍筆桿子，寫寫摺子，哪兒來的膽子當面動刀砍人。
出來喝個花酒，哪還可能帶上什麼刺客。
這幾個軟蛋就知道往後縮，看的顧雲心裡那火氣更大了。
指望這幫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當場弄死他？
這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難。
他媽的，純粹就是一群嘴強王者！
“沒帶刀是吧？沒帶打手是吧？”
顧雲氣笑了，轉過身，大步走到旁邊那個早就嚇得縮成一團的花魁沈暖玉跟前。
沈暖玉抱著琵琶，一張臉白的像紙。
顧雲一把搶過她譜架上的那疊曲譜，揉成一團就扔進了旁邊的黃銅炭盆。
刺啦！
曲譜碰到炭火，一下子就燒成了一團黑灰。
“顧......顧大人。”
沈暖玉嚇得聲音都啞了。
“別彈那些酸掉牙的破曲兒了。”
顧雲一巴掌拍在矮几上，拍出個重重的節拍。
“今天給大爺唱個新鮮的。”
他回過頭，惡狠狠的瞪著那幾個氣血上湧的復社才子。
然後轉臉衝著沈暖玉。
“就唱老子剛才說的那句話！”
顧雲的嗓門大到能把房頂給掀了。
“白嫖朝廷不交稅的寄生蟲！”
“拿贓款逛窯子的白嫖怪！”
“詞就這兩句，你不用換。就用你平時唱曲兒那個最纏綿，最嬌滴滴的調子，給這幾個自詡風雅的大儒好好唱兩遍！”
沈暖玉人都傻了。
教坊司開張幾十年，來聽曲的，就算是最粗鄙的武將，頂多也是點個十八摸之類的豔曲兒。
哪有讓花魁用唱曲兒的調子，直接唱著罵金主恩客是國家蛀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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