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海面,心情逐漸平復下來。
突然,陸雲川眯起了眼睛,指著前方的水面:“小婉,你看那邊飄著的是什麼?”
林小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只見在前方一百多米的海面上,隨著水波的起伏,正漂浮著一大片白色的東西,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破爛的漁網和黑色的浮漂。
“好像是泡沫箱?還不少呢。”林小婉疑惑道,“怎麼會有人往海里扔這麼多箱子?”
這時,小粉的大腦袋在船舷邊冒了一下,調皮地吐了一口水柱,稚嫩的聲音再次在陸雲川腦海中響起:“老大!前面剛剛過去了一艘很大很大的黑船,他們好害怕那個大水,把這些東西全都扔下來啦!裡面好香好香,有魚的味道!”
陸雲川聞言,瞬間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了聲。
“雲川,你笑什麼?那到底是什麼啊?”
陸雲川轉過頭,看著林小婉解釋道:“前兩天才剛過境了一場颱風,那些出遠海的大型拖網漁船估計都被折騰得夠嗆,屬於驚弓之鳥了。剛才那場突發暴雨風浪極大,有一艘大漁船正好經過附近,估計是怕吃水太深導致船隻側翻,為了保命,直接在風浪裡棄車保帥,把貨艙裡的冰鮮漁獲連箱子一起扔進海里減輕重量了。”
“啊?把漁獲直接扔了?”林小婉瞪大了眼睛。
“在海上,命比錢重要。船要是翻了,什麼都沒了。”陸雲川一邊說,一邊順手抄起靠在牆邊的帶鉤長竹竿,推開駕駛艙的門走了出去。
“你幹嘛去?”
“當然是去撿破爛啊!”陸雲川迎著小雨,站在甲板上,望著那些順著水流慢慢往海灣裡漂的泡沫箱,兩眼放光,“人家不要的,咱們收著。這可都是大船在深海捕撈的好貨!”
林小婉一聽,頓時也來了精神,不知從哪翻出一件一次性雨衣套上,跟著跑出了甲板。
兩人站在船舷邊,等那些泡沫箱順著水流靠近。
“來,看準了,勾上面的捆紮繩!”
陸雲川看準一個漂到近前的白色泡沫箱,手裡的長鉤精準地探出去,穩穩地勾住了箱子外面的尼龍繩,然後用力往回一拖。
箱子很沉,顯然裡面裝滿了東西。
“小婉,搭把手!”
“來了!”林小婉趕緊抓住長竿的中段,兩人一起發力,“一、二、三,起!”
“砰”的一聲,一個沉甸甸的泡沫箱被拖上了甲板。箱子是用膠帶封死的,密封性極好。
陸雲川動作不停,轉身又去勾第二個。
有時候箱子漂得有些遠,長鉤夠不到。眼看箱子就要順著暗流漂走,林小婉急得直跺腳:“哎呀,那個要跑了!”
話音未落,水面下突然翻起一陣水花。
只見粉鯨鯊小粉悄無聲息地遊了過去,用它那寬闊平緩的吻部輕輕一頂,竟然像推球一樣,把那個漂遠的泡沫箱硬生生地頂回了漁船旁邊。
“天吶!雲川你看到了嗎!那條粉色的大魚在幫我們推箱子!”林小婉激動得抓住了陸雲川的胳膊,大呼小叫。
“看到了看到了,它是這片海域的小霸王,也是我們的招財貓。”陸雲川笑著順勢把箱子勾了上來。
林小婉高興極了,跑進艙裡拿了一條剛才收地籠抓到的雜魚,用力扔向水面:“大魚,謝謝你!獎勵你的!”
小粉張開大嘴,一口將魚吞下,開心地在水裡打了個滾,然後更加賣力地在周圍游弋,把那些散落的泡沫箱一個接一個地往漁船這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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