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眾仰望，叱吒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
音樂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兩人回到屋裡，周慧蘭和陸建邦還坐在餐桌邊上，誰都沒動筷子。
“小川，那些人......”
周慧蘭站起來，聲音都在抖，“他們走了？”
“走了，媽，沒事了。”
陸雲川走過去，把那張皺巴巴的欠條從口袋裡掏出來，展開，拍在桌上。
“爸，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籤的那張？”
陸建邦愣了一下，低頭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伸手拿起那張欠條，手指頭都在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怎麼拿回來的？那周大富肯把欠條給你？”
“他不肯也不行啊。”
陸雲川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把手機掏出來，翻出轉賬記錄給老爸看。
“本金加利息，五萬零五百，我轉給他了。欠條拿回來了，這事兒兩清了。”
陸建邦看著手機螢幕上那筆轉賬記錄，整個人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兒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小川，你哪來的這麼多錢？你前兩天不還說......”
“爸，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些天我在海邊搞了點海貨，賣了些錢。”
陸雲川把手機收起來，語氣盡量放輕鬆，“昨天賣了十九萬，今天又賣了四萬多，加起來二十多萬了。五萬塊錢，我還得起。”
“二......二十多萬？”
陸建邦嘴張得老大，菸頭差點從指縫裡掉下來，“你這才出海幾天啊，就掙了二十多萬？”
“運氣好，碰上了幾批好貨。”
陸雲川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老爸的肩膀，“爸，以後家裡有什麼事，你別一個人扛著。我現在不是以前那個在城裡連房租都交不起的人了，我能掙錢了。”
“你跟我媽有什麼事，跟我說，咱們一家人一起面對，別藏在心裡。”
陸建邦聽完這句話，手裡的菸頭終於掉在了桌上。
他低下頭，肩膀抖了兩下。
“兒子長大了，能耐了......爸老了，沒用了......”
“爸，你說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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