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是換過，但也不是全新的啊，用了快一年了。”
陳浩掰著手指頭算，“起網機倒是能用，但那玩意兒舊了，我哥接手之後還得找人檢修，又是一筆錢。”
“船底防腐是做過，但你看看這甲板上的鏽點，雖然不是大毛病，但也說明平時保養沒那麼到位吧？”
他一套一套的，說得老趙頭一時接不上話。
“趙大爺，我也不跟您繞彎子。”
陳浩伸出三根手指頭，“十六萬，今天能過戶的話，我哥直接全款，不拖不欠。”
“十六萬？”
老趙頭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太低了，最少十七萬五。”
“十七萬五？趙大爺，您這船放這兒多放一天，可就多虧一天的停泊費。”
陳浩嘖了一聲，“再說了，您兒子不是催著您進城嗎？早賣早省心，您說是不是？”
老趙頭沉默了，掏出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陳浩趁熱打鐵：“這樣吧，我再加五千，十六萬五，行就行，不行我們就去看看隔壁村那艘玻璃鋼的。”
老趙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嘆了口氣，把菸頭摁滅在船舷上。
“行吧行吧，十六萬五就十六萬五，你們年輕人啊，一個比一個精。”
“得嘞！”陳浩一拍手，扭頭衝陸雲川眨了眨眼。
陸雲川在旁邊看得哭笑不得。
這小子砍價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社會大哥呢。
手續辦得很快，老趙頭提前準備好了買賣合同和過戶需要的材料，給了錢，當場就簽了字。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這艘船就正式歸他了。
“行了，船是你的了。”
老趙頭把鑰匙遞給他，拍了拍船舷，“好好待它，它能給你掙不少錢。”
“放心吧趙大爺。”陸雲川接過鑰匙，在手心裡掂了掂，金屬的觸感冰涼實在。
陳浩已經把摩托車推了過來，找了個木板搭在碼頭和漁船之間，嘿咻嘿咻地把摩托車推上了船尾的甲板上，用繩子固定好。
“搞定！”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哥，開回去！”
陸雲川跳上駕駛臺，擰動鑰匙，發動機轟鳴起來，低沉有力。
他握住舵輪，緩緩推動油門杆，漁船平穩地離開了碼頭。
船頭劈開水面，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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