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冷藏艙
王彪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顧不上手腕和脖子的劇痛，跑到牆角拿起掃把和水管，單手飛快地衝刷著牆上的血跡。
陸大剛和劉三也不敢閒著，兩人連滾帶爬地湊過去，一人抬頭，一人抬腳，先把死狗一樣的孫強搬出門外，接著又去抬胸骨斷裂的趙鐵。
不到五分鐘，院子裡的血跡被沖刷得乾乾淨淨，幾個人像躲避瘟神一樣，開著那輛破面包車落荒而逃。
院門雖然破了，但勉強還能掩上。
陸雲川把門板扶正，用磚頭頂住，轉身走回屋裡。
裡屋的門開了一條縫。
林小婉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雙手死死攥著門框，指關節發白。
她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是剛才外面的動靜嚇到了她。
“沒事了。”
陸雲川語氣放緩，走到水槽邊用肥皂洗淨手上的血腥味，“幾個不長眼的混混，已經打發走了。”
林小婉看著陸雲川寬闊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毫髮無傷的身體，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她走上前，遞過一條幹毛巾：
“雲川哥，你沒受傷吧？”
“我能有什麼事。去睡吧，明天我還要早起出海。”
陸雲川接過毛巾擦了擦手，隨口說道。
“嗯。”
林小婉沒有多問，她知道陸雲川變了，自從上次出海遇到風暴死裡逃生後，他整個人就變得深不可測。但不管怎麼變，他還是那個護著她的雲川哥。
一夜無話。
凌晨三點半。
鬧鐘剛響了一聲，陸雲川就翻身下床。常年討海的生活讓他擁有精準的生物鐘。
洗漱，套上防水膠褲，穿上防滑水鞋。陸雲川走進廚房，快速煮了一碗掛麵，臥了兩個雞蛋，呼嚕呼嚕吃完，胃裡頓時暖和起來。
林小婉還在睡，陸雲川沒有吵醒她，拎起門口的編織袋，裡面裝著雨衣、手套和水壺，推開虛掩的院門，大步向碼頭走去。
海風帶著濃重的鹹腥味撲面而來。碼頭上已經燈火通明，柴油發動機的“突突”聲此起彼伏。
陸雲川的船停在三號泊位，是一艘十五米長的玻璃鋼漁船，配著一臺220馬力的濰柴發動機，雖然半舊，但動力強勁。
“雲川，今天這麼早？”
隔壁泊位的供冰船上，光著膀子的馬建軍正往粉碎機裡塞大冰塊。
“去遠點的地方碰碰運氣。”陸雲川跳上船，把纜繩解開，“老馬，給我加兩噸碎冰，油加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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