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川兄弟，咱們往哪個方向開？”王大海站在駕駛艙裡，探出頭問道。
“往東南方向，出公海邊緣。去‘鬼見愁’暗礁群。”陸雲川一邊整理甲板上的蟹籠，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
王大海倒吸一口涼氣：“鬼見愁？那地方水流急，暗礁多，普通漁船根本不敢靠近啊。不過那裡的海貨確實是極品。”
“開過去就行，別的不用管。”陸雲川語氣不容置疑。
柴油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海龍號劈開黑色的海浪，駛向深海。
林小婉換上了一身防水的橡膠揹帶褲和膠鞋，頭髮利落地紮成馬尾。
她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從小在海邊長大，幹起活來絲毫不含糊。
“雲川，誘餌我都切好了。”
林小婉提著兩隻大塑膠桶走過來，裡面裝滿了切碎的秋刀魚和發臭的魷魚內臟。
“好，開始掛餌。”
兩人配合默契。陸雲川把沉重的鋼絲蟹籠一個個拖出來，林小婉迅速把誘餌塞進籠子的網兜裡。
兩個小時後，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海龍號抵達了“鬼見愁”暗礁群的外圍。這裡的海水呈現出深邃的墨藍色，海面上暗流湧動，形成一個個旋渦。
“拋籠！”陸雲川大喊一聲。
他走到船尾，雙臂肌肉賁起，將重達幾十斤的蟹籠連帶著沉降石，像扔玩具一樣拋入海中。
撲通！撲通！撲通！
一百個蟹籠，連成一條長長的浮標線，沉入了海底。
“先放幾個小時，王大海，下拖網！”
陸雲川擦了擦手上的海水，轉身走向起網機。
鋼纜緩緩放出，巨大的拖網像一張深淵巨口，沉入幾十米深的海底。隨著海龍號緩慢前行，拖網在海底貼著泥沙前行。
三個小時後。
“收網！”
隨著陸雲川的指令，起網機的電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鋼纜被繃得筆直，海水順著鋼纜嘩嘩流下。
“好重的網！這網絕對爆了！”老李興奮地喊道。
巨大的網包被吊出海面，裡面的魚群瘋狂掙扎，白花花的一片，水花四濺。
“放！”
陸雲川拉開網包底部的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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