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金?你怎麼來了。”徐天挺驚訝的,徐三金回城之後,就沒有登過門,兩人也只見過一面。
且是分別七年之後,唯一的一面。
徐天比徐三金大一歲,算是光屁股長大的,從小在一起撒尿活膩玩。
徐天入伍參軍,在部隊待了七年,被二嬸嬸硬叫了回來,本來安排他去鐵路上班。
誰知道還沒去報到呢,就因為耍流氓,被抓進去勞教了半年。
這不,出來三個月了,還沒工作呢。
“大哥,抽菸!”徐三金笑嘻嘻地扔給徐天半包華子,徐天驚訝之餘,調侃道:“行啊你,現在都抽華子了!”
“嘿,抽不習慣,我還是喜歡兩毛三。”徐三金一瘸一拐走上臺階,又遞給徐天一條草魚和一袋大白兔奶糖。
徐天愣是沒敢接:“你哪來的?”
“這你別管,二叔呢?”
徐天咂巴著嘴:“去接我媽了。”
“二嬸又回孃家了?”
徐天嗯了一聲,徐三金想起那天,二叔身上的雪花膏味,二嬸嬸不會是因為這個,才回的孃家吧?
“大哥,你路子野,幫我弄點票……”
徐三金話沒說完呢,徐天當場臉色一變:
“老二,你可別瞎說啊,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哪有什麼野路子。”
徐三金笑了,從小就是光屁股長大的,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從小你就是娃娃頭,南鑼鼓巷十六條衚衕,你也算個人物呢。
“大哥,你跟我就別裝了,這是一百塊錢,反正你能弄到什麼票,就給弄什麼票吧,布票肉票都行。”
“我真沒有路子!”徐天就要指天發誓。
突然,徐三金用力嗅了嗅,古怪地看著徐天:“大哥,你身上怎麼也有雪花膏味?跟二叔身上的一樣!”
徐天尷尬一笑:“那能不一樣嗎,就是你二叔買的,也不知道抽什麼風,大男人非要抹雪花膏,還要讓我抹。”
“啥時候的事?”徐三金隨口問道。
“就我爸給你私房錢的那天早上。”徐天苦惱不己。
早上買的?那天提醒二叔身上有雪花膏味,是中午的事,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二叔都快奔五十的人了,滿臉褶子,哪個小姑娘能看上他?
圖他年紀大?
圖他不洗澡?
“大哥,不說二叔了,記住幫我弄票啊。”徐三金硬把錢塞給徐天,揮揮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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