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拿著錢，都不知道找誰，你爸我好不容易託朋友約景科長吃飯，要不是正兒八經的公安局編制搞不到，就算花兩千塊，我都想首接給你弄個編制呢。”
徐三金猛吸一口兩毛三：“爸，正經編制很難搞到？”
“我打聽了，一年就那麼幾個，在市局就沒了，分局的人事科科長根本就夠不到，分局最多負責臨時工，連工勤編制他們都觸碰不到。”
公安局分行政編制和工勤編制。
像司機、廚師、後勤打雜的、還有一部分文職人員，都屬於工勤編制，也就是工人。
比臨時工好一些。
過了一會，徐有福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給徐三金塞了一包華子：
“一會景科長來了，你自己機靈點，我和你媽出去迎接景科長。”
爸爸哎，你這不是挺會來事的嗎！
你把這套用到你們領導身上，車間主任不是手到擒來？還用得著在這裡雞娃？
徐三金起身攔住父母，笑道：“你們兩個坐著吧，我去門口等著。”
“你又不認識人，還是我和你爸去吧。”
孫桂琴執意要和徐有福親自去迎接景科長，以示重視，徐三金心想父母都出去了，他坐在包廂裡也不是回事，於是跟著走出包廂。
他抬眼瞥向牆上的鐘表，剛好六點，走到門口點了根菸，站在父母身側等著景科長。
夜色籠罩著京城，路上行人匆匆，刺骨的寒風跟刀子似的，抽打在徐三金的臉上，他下意識縮著脖子。
一根菸抽完，不見人影，充滿著對未來美好向往的父母，滿是期待，時不時地看向東城分局的方向。
半小時後，還是不見人影，關心則亂的孫桂琴有些焦急，不免胡思亂想：
“你和大山說的是六點吧？”
“是六點，大山說了，他會帶著景科長過來的，可能單位有事耽擱了吧，彆著急，再等等。”
徐有福頻頻張望東風分局的方向，畢竟事關好大兒的工作問題，不容有失。
徐三金跺了跺冰涼的雙腳，往手心裡哈著氣，父母一把年紀，還要為了他的工作操勞，在這零下十幾度挨凍，徐三金心中不觸動是假的，他用漫不經心的口氣道：
“爸媽，你們先進去等吧，順便讓服務員把菜熱一下，我在這裡等就行。”
“兒子說得對，別讓飯菜涼了，一會客人來了吃不到熱乎的，就是咱們招待不周。”徐有福拉了拉孫桂琴的胳膊，讓她回包廂去。
父子兩人在飯店門口又等了大半個小時，還是不見人，再也坐不住的孫桂琴又從包廂裡出來，極快的語速中帶著忐忑：
“要不去東城分局看看吧，說不定景科長找不到地方呢。”
不可能，就算景科長找不到這裡，大山也知道這裡。徐有福心裡也七上八下，就算是遲到，也不至於遲到將近兩小時吧？
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我去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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