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沒想到你跟黃平江一個德行,又當又立,怪不得只有你們兩家門口,能掛蘑菇和幹辣椒。”
錢敬啟冷哼一聲:“我這是給你們家送錢。”
徐三金嗤之以鼻,扭頭對孫大姐道:
“孫大姐,麻煩你跑一趟,找一下沙井衚衕的薛天殘,讓他過來做個見證,這兩個狗東西,我是信不過的。”
薛天殘,天生小兒麻痺,走路一瘸一拐,卻耍的一手好棍法,等閒七八個人難以近身。
是南鑼鼓巷排得上號的狠人,經常為人擔保作證,若是有人違約,薛天殘手裡的棍棒,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這麼說吧,在不講法律的情況下,薛天殘比街道辦事處都好使。
一聽要叫薛天殘,眾人紛紛倒吸冷氣。黃平江和錢敬啟互看一眼,雖然覺得沒必要,但也沒阻止。
“徐家小子,你可想好了,叫了薛天殘來,到時候可就不由你了。”孫大姐好言提醒。
徐三金笑笑:“孫大姐,勞煩跑一趟。”
孫大姐唉聲嘆氣帶搖頭:“我不去,這是把你家往火坑推,我還想積點陰德,多活幾年呢。”
“你不去我去!”錢盈盈自告奮勇,一甩麻花辮,昂首挺胸大步往外走。
大概一個小時,錢盈盈領著一位年近花甲的光頭男子,來到院裡,左鄰右舍紛紛後退,不敢大聲呼吸。
薛天殘走路一瘸一拐,速度卻極快,絲毫不比雙腿健全的錢盈盈慢半點。
薛天殘沒結過婚,無兒無女,卻也是無牽無掛。
他大馬金刀往桌前一坐,目光掃過徐三金幾人,除了徐三金外,其他人愣是不敢跟他西目相視。
徐三金心裡也有點發怵,薛天殘不僅是光頭,而且連眉毛都沒有,加上皮膚黝黑,凶煞極了。
這要是在後世的大街上,高低得有警察來查他身份證,而且是見一次查一次。
“字據呢。”薛天殘聲音雄厚低沉。
錢敬啟忙把重新立好的字據,雙手拿給薛天殘,他細細看過之後,抬頭問道:
“誰是徐三金?”
“是我。”徐三金笑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妄想當作家的傢伙!天天聽人說有這麼個人,今天終於是見到了。
薛天殘面無表情打量著徐三金:“字據上的,你都認?”
“我認!”徐三金點頭。
薛天殘微微皺眉……也不對,他沒有眉毛,開口道:“和黃平江賭一千,和錢敬啟賭五百西十五,外加一輛腳踏車對吧。”
徐三金點頭:“薛師傅,您做個見證。”
“……”這小夥子腦子有問題吧,這不明擺著坑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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