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五買一座院子在1980年算很貴了,說出去怕不是要被群嘲。
這年頭,大家都擠破腦袋住樓房,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最吸引人,住院子要去公廁,早上不管颳風下雨都得到尿盆,有時候大號遇到排隊,想死的心都有。
好在院子物有所值,徐三金轉了兩圈,傢俱挺齊全的,都是些紅木的舊傢俱,算不上好,徐三金心裡盤算著,把芝麻胡同那些黃花梨傢俱換一換,然後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大概裝修一下。
起碼,得裝個暖氣片。
衚衕裡不能裝集中供暖那種大暖氣,好在有賣暖氣片和小鍋爐的,只裝五間正房,取暖是沒問題的。
至於後院……徐三金打算把院子翻一翻,到時候種點菜,養兩隻雞。
嘖!
小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姜拾月眼瞅著過戶取錢事挺多,拒絕了徐三金相送的請求,騎著車走了。
徐三金和勞主任踩著下班的點,到銀行取錢,片刻後,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過來,勞主任介紹是他朋友。
是不是朋友,徐三金不關心,只要房子產權能過戶到自己名下即可。
中年婦女沒有動那三萬五,轉手又存進了銀行,然後中年婦女走了……
就那麼走了……
勞主任笑著給徐三金保證,現在就帶他回房管局辦手續,哪怕對方不在場,也沒關係。
回到房管局時,工作人員己經下班,勞主任一句沒關係,親自給辦理的手續。
走出房管局時,徐三金還有點恍惚。
這就在京城有了兩座院子?
大概是前一世到死都沒買到房子,徐三金愣是腿著回到三進院裡,坐在正房臺階上,靜靜地抽了幾根菸。
回到黑芝麻胡同,告訴孫桂琴和徐有福買了院子,孫桂琴差點把徐三金錘死。
恨鐵不成鋼地孫桂琴壓著聲音,揪住徐三金耳朵:“三萬九你就這麼花了出去?哎呦喂,你們公安不是給你分宿舍了嗎。”
“那是單身宿舍!”徐三金呲著牙,反正孫桂琴早晚要知道的,與其提心吊膽,不如來一個痛快。
“你個敗家孩子,走,帶我去看看去。”孫桂琴摘掉圍裙,飯也不做了,非得去看看三萬九是個什麼院子。
看似在寫作業,其實縮著脖子怕引火燒身的徐半夏,騰地一下起身,主動給孫桂琴遞過去棉衣和圍巾,她自己也迅速戴好帽子和手套,然後抽了抽鼻子:
“媽,我也要去看看。”
孫桂琴瞪了一眼徐半夏:“我吃屎你也要跟著。”
“那我不去。”徐半夏搖頭如撥浪鼓,“狗才吃屎呢。”
下一秒,徐半夏的慘叫聲響徹後院……
“好了好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別生氣了。”徐有福擰滅了菸頭,看著徐三金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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