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最尷尬的是老鄭。
他剛剛說完,喪彪這樣沒譜的同志,不要進入公安隊伍,話都沒落地呢,沈安來了這麼一齣。
這跟親手打他的臉,有什麼區別?
他心裡清楚,沈安和周興順,有同一個老領導。可沈安偏偏選擇這個時候,跟徐三金示好,除了給周興順站臺之外,也算是背刺了周興順一刀。
老鄭甚至希望徐三金趕緊選擇去鐵路公安,這樣周興順算是少了一個得力干將。
為什麼老鄭和周興順的盟友關係,突然破裂?
因為上面的商討沒結果,周興順暫時不會去地方上,擔任省廳一把手。
一行人出了辦公樓,遠遠看見大門口,一輛嘎斯卡車,撞在大院一棵碗口粗的銀杏樹上。
銀杏樹攔腰而斷,就如同市局的柵欄大門。
在嘎斯車的前輪輪胎旁,喪彪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旁邊是兩位持槍的崗哨。
“王大眼,你幹什麼呢?”周興順陰沉著臉,快步走到最前面,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喪彪。
喪彪愕然抬頭,有些慌亂地看著突如其來的一群領導,心裡怕怕的。
“王大眼,我問你話呢,你硬闖公安局,還有沒有組織和紀律?”
喪彪這才反應過來,王大眼是叫他呢,他甚至有些羞恥,總覺得王大眼這個名字,不如喪彪霸氣。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會開車,剛才到門口的時候,他們拿槍指著我,我一慌,把油門當成剎車踩,我腦袋都撞暈了……
“周局啊,那大門貴不貴?我幹一年的工資,能不能把大門修好?”
“……”眾人無語。
老鄭輕咳一聲:“興順同志,你看看,王大眼連車都不會開,竟然膽子這麼大,敢上路,就不怕撞了人民群眾嗎,這樣的同志,絕對不能招進我們的隊伍!”
你誰啊!喪彪瞥了眼老鄭,他沒見過,但看這架勢,應該也是公安局領導。
不讓我當公安?
不當就不當!
大不了我不忘初心,我去考文工團!
喪彪梗著脖子,衝著老鄭大聲說:
“這位領導,我也不想開車啊,可荒郊野外的,我總不能把幾百根黃金扔在那裡吧,要不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從喪彪開口的那一剎那,老鄭很生氣,聲音這麼大,眼裡有沒有把他領導?
老鄭沉著臉喝道:“那你也不能逞能……你說什麼?什麼黃金?”
其他人眼裡都閃著疑惑和驚訝,紛紛看向那輛卡車,徐三金反應最快,迅速跑到卡車後面,拉開了後面的油氈布,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瞳孔猛縮,第一眼沒看見黃金,就見車廂裡躺著兩個人,其中一個長髮負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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