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還真是格外的冷啊。”
作為文學期刊的副主編,紀白晴自然是沒有采訪任務的,不過以記者身份,進入大會堂,她有自己的門路。
頒獎典禮結束,公安幹警解散,該吃飯吃飯,該回公安招待所回招待所。
紀白晴跟在中青報記者團隊後面,離開大會堂。
走在廣場上,紀白晴深吸一口冷冽的寒氣,腦海裡還回蕩著徐三金最後的話:
他的大姐和他的父母,不管在生活上,還是工作上,至今還在被人誤解和嘲諷。
按理說不應該呀,徐三金《高山》的影響力一首在擴大,現在不說部隊上,各個部委、一些大型國企,也號召工人看《高山》
連載《高山》的報紙,增加到了五十七家,這是給了稿費的,還有一些報紙白嫖的,像是國營大企業內部報紙,一毛不拔。
徐三金父母和大姐的單位,但凡知道徐三金就是高山的作者,不會任由誤解蔓延,那些曾經嘲諷他們家人的人,也會閉緊嘴巴。
除非他們不知道!
紀白晴知道該怎麼做了。
“紀白晴,你到底行不行?”中青報國內新聞組的記者蔡希雯,拉住紀白晴的胳膊,眉梢眼角帶著埋怨。
紀白晴承諾她,只要帶她進入大會堂,紀白晴就給她介紹徐三金認識。
她的事辦了。
紀白晴卻沒安排。
老同學辦事,太不靠譜!
“你先看看這個再說。”紀白晴把手裡的筆記本遞給蔡希雯,上面記錄著徐三金的採訪內容。
“你是要採訪徐三金,想寫一篇引起全國關注的文章對吧,你要寫的文章,就在這上面。”
蔡希雯快速看完內容,以她專業的業務能力分析,採訪算是中規中矩。
那句他們的嘲諷聲好大,差點蓋住了我的意志,在蔡希雯眼裡算是亮點。
還有最後引用教員那句話,有昇華的意思。
“這內容好幾家報紙都有,我要的是獨家。”蔡希雯捋了捋耳邊的髮絲,“我現在要回家喂孩子,你最好明天把這事搞定,否則我跟你絕交。”
紀白晴輕哼一聲:“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中青報的中流砥柱,你就沒發現,徐三金的回答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
“嘲諷!嘲諷啊!徐三金和他家人,是怎麼被嘲諷的?經歷了哪些痛苦和不公,又是怎麼撐過來的……
“還有他引用教員的那句話,是徐三金的心理路程,也符合咱們國家當下的處境。”
“從個人上升到集體,上升到國家,你自己悟吧。”
我悟什麼悟?我那是沒意識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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