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三人從全聚德回到芝麻胡同,才剛剛下午兩點多。
三侉子停在院門口,姐弟三人拎著打包的香酥鴨和紅燒海參,大搖大擺進了院子。
院子裡熱鬧得很,鍋碗瓢盆碰撞聲,孩童嬉鬧聲,嘮家常的,下象棋的。
看著姐弟三人回來,都笑著打招呼。
徐三金停職的訊息早就在院子裡傳開了,可即便是停職了,徐家門楣上,還掛著一等英模之家的紅木牌匾,徐三金還是作家文化人。
回到後院,徐半夏首接忽略了坐在院子裡殺魚的徐有福,拎著香酥鴨大喊:
“媽,我們回來了,我專門給你買了香酥鴨。”
早己習慣沒有存在感的徐有福,又眼睜睜看著徐芍藥和好大兒,依次忽略他,滿臉笑容僵在臉上,下一秒低頭,加快了刮魚鱗的動作。
“爸,給你說件事,有人舉報我,透過收信的方式收受賄賂,還有騙女同志去招待所。”徐三金拐回來,搬著小馬紮坐在徐有福對面。
徐有福刮魚鱗的動作停下來,抬頭瞪著徐三金:“你乾沒幹?”
“沒幹!”徐三金指天,“你兒子我太優秀了,所以有人紅眼,故意誣陷我的,你放心,最多一兩天,調查完我就回來了。”
“姥姥!”
徐有福黑著臉,把那條三斤多的草魚摔在地上:
“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王八蛋,敢誣陷我兒子!別讓我知道是誰,我非打斷他一條腿!”
咳咳咳!
徐三金眼角微微抽搐,徐家的男人果然都是狠人,可不興咒自己的大孫子哈。
“爸,小點聲,這也是好事,等組織調查清楚,以後就沒人再拿這事說話了,告訴你,就是讓你們放心,好好過年,不要為我擔心。”
徐有福點頭:“你好好配合組織調查,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行,那我就回屋了。”徐三金起身離去。
哎,你這孩子,都不願意和你爹多說幾句嗎?看著徐三金進屋的背影,徐有福無聲嘆氣,不由得思考起活著的意義。
徐三金回了自己房間。
黃花梨傢俱幾乎佔據了整間房,被徐有福用油氈布蓋住,徐三金找到牆角那十幾個刷了油漆的瓷器,拿起來仔細觀察。
他想了兩天,也沒想到這些表面刷油漆的瓷器,能有什麼秘密?總不能是什麼元青花、明青花吧,又或者是汝瓷?
有好幾次,他懷疑是不是陸向東的訊息有誤,也好幾次,他想把油漆擦一擦,最終還是忍住了。
“到底是那個髒心爛肺的狗東西,舉報我兒子貪汙受賄?還有我兒子用得著騙女同志嗎?我們廠裡排著隊想跟我家兒子相親呢,該死的狗東西……”
在徐三金看得入神時,院子裡響起孫桂琴同志怒不可遏的咆哮,徐三金捂著心臟咧著嘴,可別罵了,是你兒子自己乾的……
哎?
不對,是紀白晴乾的,最後是她幫著投寄到紀檢組的,跟我徐三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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