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經過春節,市局應該是人人都知道了。
況且簡隨風第一時間就跟周興順彙報過,當時周興順讓簡隨風先別急著調查。
周興順笑著點頭,他心裡清楚,簡隨風從部裡下來鍛鍊,是為了接替他的位置。
等他去了外省,簡隨風將成為第二書記和常務副局長。
“我知道,是有人嫉妒徐三金。”
簡隨風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正好,我打算讓紀檢組同時查一查吳弘。”
“我同意。”
周興順對簡隨風瞭解不多,但有一點,他很清楚,簡隨風從來不打無準備的戰鬥,他對吳弘出手,目標不一定是吳弘。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市局的風氣很不好,急需一場震懾人心的行動,來殺一殺不正之風。
而吳弘代表的,正是在前幾年混亂中,渾水摸魚,謀私牟利,且還沒有被清算的那批人。
“隨風同志,另外關於打擊投機倒把,販賣文物的行動,你要多上心,黨委會上鄭局也說了,這是部裡下發的專項檔案。”
周興順也不知道,開春第一份檔案,就是關於打擊投機倒把走私文物,和徐三金那兩個雞缸杯有沒有首接關係,但肯定加快了上面整治的決心。
“周局,我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我想專門成立一個大隊,從刑事處和治安處抽調人手,專門負責打擊投機倒把、販賣文物。”
周興順沉吟數秒:“是臨時的?還是要編制?”
“臨時性質。”
周興順點頭:“如果是臨時性質的,你完全可以自己拿主意,我向你推薦一個人,白嘉樹,他父親從事過這方面的工作。”
“好的周局,我會和白嘉樹同志談一談的,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簡隨風起身離去。
……
“徐三金,一會你送我去海淀吧。”
黑芝麻胡同,徐半夏蹲在大院門口,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左手是一串糖葫蘆,右手拿著一條抹布。
徐三金正貓著腰擦拭那輛三侉子,最難擦的偏輪擋泥板,也被擦得油光鋥亮。
“三侉子壞了,你坐公交車吧。”徐三金頭也不抬。
“公交車太擠了,大過年的都是走親戚的,我都擠不上去。”徐半夏起身蹦下臺階,把手裡的糖葫蘆遞給徐三金,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我請你吃。”
“不吃!”
“徐三金,你不要太過分,你忘了你吃烤鴨,吃了我好幾十塊錢的事!”徐半夏跺腳呶嘴,高高舉著糖葫蘆,徐三金,你最好現在就拿著糖葫蘆,不要逼我求你!
“真送不了你,剎車有問題,我一會得去買剎車片呢!”徐三金放下抹布,這玩意剎車片有錢也買不到,只能去市局的修理廠看看,“再說你也別忘了,你賺的錢,有我的份,我給你投資了。”
這事你還記得呢!徐半夏有些心虛地撤回糖葫蘆,自己擼了一顆:“那……那吃烤鴨算你請。”
“人要講誠信,要不然以後誰還跟你交朋友?”徐三金瞥了眼徐半夏,全身八百個心眼,七百九十九個用我身上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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