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處大院煙霧繚繞,不少人從辦公室裡跑出來,以為是大院著火了,打眼一看,卻見大院中間支起了柴火爐子,爐子上堆著一口大鍋。
蹲在爐子旁的喪彪,被煙燻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依舊堅持在生火。
一大隊隊長龐懸捂著嘴咳嗽幾聲,站在數米外大聲呵斥:
“我說你幹什麼呢,還讓我們工作嗎?”
“龐隊長,我也在工作呢。”
喪彪瞥了眼龐懸,繼續往爐子裡塞柴火,不見火苗,只有煙霧飄出來,被二月妖風一吹,拐著彎在大院裡撒野,順著門窗縫鑽進其他辦公室裡。
龐懸黑著臉:“你這是工作嗎,這不是誠心搗亂嗎,你趕緊把爐子給滅了。”
喪彪大喊著:“誰搗亂了,我們隊長要施展神通,一會讓你看看什麼叫下油鍋!”
“下油鍋?”龐懸以為自己聽錯了,捂著口鼻走近一瞧,好傢伙,大鐵鍋裡倒了半鍋黑乎乎的菜籽油。
龐懸嘖了一聲,轉身回了辦公室。
下油鍋這種小把戲,在公安局不是什麼秘密,剛建國那會,全面打擊搗毀迷信勢力,像什麼下油鍋,徒手煎魚之類的把戲,幾乎每一個老公安都知道。
龐懸沒有參加過剛建國那會的肅清行動,可不少老公安口口相傳的經驗,他還是略知一二。
只是沒想到,徐三金要在公安局玩這套把戲。
龐懸撥通了劉東陽的電話:
“處長,徐三金要在大院玩下油鍋,咱們是人民公安,怎麼可以宣傳封建迷信這種糟粕。”
“你確定?”劉東陽著實被這個訊息嚇一跳,他小子不是在養傷嗎,怎麼這麼不消停?
“我親眼看見的,就在咱們大院,處長,你可得管管徐三金,別把我們二處搞得烏煙瘴氣的,真以為自己僥倖破了幾個案子,尾巴就翹到天上了。”
“處長,你是不知道,這下油鍋很危險,掌握不好溫度的話,很容易燙傷的,太胡鬧了,我這也是為了徐三金好!”
電話那頭,劉東陽冷著臉道:“你馬上制止徐三金胡來。”
龐懸嘆口氣:
“處長,我的話人家不聽啊,我讓他們把火滅了,你猜他們說什麼,說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處長,我覺得還是你親自來一趟。”
劉東陽拍桌子,“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阻止徐三金胡來,我馬上到。”
“是。”
掛了電話,龐懸趴在窗戶上,一邊聞著煙味,一邊笑呵呵看著煙霧繚繞的大院,等著看笑話。
五大隊辦公室,徐三金再次詢問胡尋南:“確定不會有危險吧?”
蹲在地上的胡尋南滿臉堆笑:
“徐公安,您把心放肚子裡,之前我就是用這招騙人的,只要火候掌握到位,沒有任何危險。”
旋即,胡尋南扭頭看著蹲在他旁邊的汪季棠,用胳膊肘輕輕捅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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