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金看見石青陽光著膀子,騎在粗壯的松木上,雙手推著刨子,腳下是一片白花花的刨花。
徐三金嘖了一聲,他記得小時候,孫桂琴就喜歡弄這些刨花,做飯的時候,抓一把扔進柴火灶裡,立馬能竄起火苗,如果刨花裡面再有一些碎硬木,最好不過。
這如果讓孫桂琴看見了,一定找麻袋裝起來。
石青陽看見徐三金過來了,笑呵呵的放下刨子走過來。
徐三金不動聲色打量著光膀子的石青陽,皮膚還沒有被太陽曬黑,是那種小麥色的,鋪滿細汗,沾著碎木屑。
春天也不是光膀子的季節呀?
自己二十來歲的小夥,火氣正旺的時候,還不如快六十的老頭。
怪不得有些女人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歲,他今年剛好二十五,一腳己經踏進六十歲的行列了。
還是要鍛鍊身體呀,瞧瞧人家老石,年輕時候練過,快六十了也這般兇猛。
“徐公安,回來了。”
徐三金笑著遞了根菸:“石老哥,辛苦了,這木材是不是太多了?”
“嗨,乾的就是這活,東家給錢我們出力氣,談不上辛苦。”石青陽笑笑,又道:“還有木材,那是三座院子一共需要的,我是想一次性把木材先做好,畢竟木材還要做防腐。”
原來如此,徐三金點點頭:“走,帶我參觀一下。”
徐三金打量著變化不小的院子,雜草全部清理乾淨,原來的二西牆,全部換成了三七牆,之前破損的窗戶,也正在修繕。
“石老哥,窗戶和柱子不刷油漆行不?”徐三金不喜歡那些大紅大綠的配色。
石青陽愣了一下:
“窗戶不刷油漆也行,就是不好看,但是防水要做,這裡距離後海近,容易潮溼,”
“還有大梁最好還是批灰帶麻,然後用桐油刷幾遍,最好是桐油浸泡幾天,晾乾了繼續泡,如此反覆幾次,效果更好。”
“具體的你來弄,總之我不喜歡紅綠配色。”徐三金道。
“那我知道了。”
石青陽帶著徐三金進了正屋,地面己經鋪好了金磚,這些金磚是從交道口那裡拉過來的。
“徐公安,如果三座院子全都鋪金磚的話,一千三百多塊恐怕不夠,您看是再踅摸一些,還是隻把正屋鋪金磚,其他就用青磚鋪。”
徐三金低頭看著地面,上面灑滿了刨花和細碎如同沙子一樣的木屑,石青陽笑著說,是為了保護金磚不被劃傷。
“那就先緊著三進院鋪,那座小院用青磚。”那座小院徐三金是打算送給大姐的,鋪金磚那不是便宜章錫進了,他想要自己買去。
“好,我知道了。”
“這座院子什麼時候能完工?”
石青陽道:“怎麼著也得國慶前後。”
“這麼久?”徐三金頗為意外,他還等著在自己的小世界撒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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