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懸有意無意掃了眼徐三金,嘆口氣後,用一種無奈的語氣道:
“劉處,這幾位是文聯和作協的幹部,他們是來找徐三金談話的,說徐三金威脅《時下》雜誌給他漲稿酬。”
“文聯和作協的同志,讓徐三金寫一份保證書和檢討書,誰知道徐三金惱羞成怒了,嚷嚷著要封筆,再也不寫小說了。”
“劉處,徐隊太年輕了,你好好勸勸他,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就封筆不寫了,這是對組織的不負責,也是對讀者的不負責。”
封筆?劉東陽眼角微微一挑,他先是懷疑,徐三金為了稿酬威脅雜誌社?
但徐三金的風評確實很看重錢。
嘶……劉東陽信了七八分。
糊塗啊!
你徐三金也不缺錢啊!劉東陽替徐三金捉急,今天來的可是曹秉義,部裡常委之一!
這讓部委領導知道你這麼幹,那還不得撤了你即將要頒發的一等功!
劉東陽轉身看向徐三金,語氣輕柔,還笑了一下:“小徐,是這麼情況嗎?”
龐懸趁機道:“徐隊,年輕人嘛,誰還不犯錯,趕緊跟劉處認個錯,再跟文聯和作協的同志寫個保證書,這事就揭過了。”
認什麼錯?劉東陽皺眉瞪了一眼龐懸,徐三金即便有錯,也是我領導的責任,跟徐三金有什麼關係?
徐三金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麼叫樸素無華的人事鬥爭了。
他目光死死盯著龐懸,既然你要鬥,那我可就不講武德了,徐三金突然衝著簡隨風所在的方向,仰天嘆氣:
“我確實要封筆,但我也是被逼的,文聯和作協汙衊我,我都能忍。”
“可我們自己的同志不分青紅皂白,都沒有調查,就自以為是的冤枉我,我心寒吶!”
徐三金捂著心口,痛心疾首,繼續大聲道:
“咱們是公安,是保護人民群眾的,不調查就下結論,這是什麼?這是不作為啊,這是瀆職啊,這還是面對自己的同志,龐懸尚且如此!”
“如果換成是普通的人民群眾被人誣陷,龐懸同志豈不是要製造冤假錯案!?”
“我心寒吶!”
徐三金一邊說,一邊拍大腿,痛心疾首。
劉東陽呆若木雞,又一臉理所當然,看吧,我就說徐三金沒錯。
龐懸臉都白了,他只不過是想噁心一下徐三金,徐三金竟然想斬斷他今後的升職通道!
被自己的同志冤枉。
沒有調查就下結論。
製造冤假錯案……
這每一刀,都砍在他上升的通道上,龐懸餘光看見簡隨風和曹秉義走過來,心急如焚,不把問題說清楚,那可就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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