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史滿倉跑回來,笑道:“彪哥,那大爺我交給他兒子了,正好在衚衕口遇見了。”
喪彪壓根不關心老頭交給誰了,他只關心老頭會不會對他哥的院子,有威脅。
“走走走,我媽都等急了。”
喪彪的腿腳也不瘸了,走路一顛一顛的,驚得史滿倉一愣一愣的,跟在喪彪後面,也不敢問。
院子大門從裡面關了,喪彪推了幾下後,拍著門環大喊:“媽,我來了!”
……
後海
衚衕口,鄭朝軍靠著板車咳嗽幾聲,等氣喘勻了,眼瞼一抬,白多黑少的眼睛看向面前兩人。
面前的兩人正是要買徐三金院子的馬來華人。
梳著大奔頭的中年男子,見鄭朝軍的眼神,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扯著嘴角,帶著討好笑意。
鄭朝軍輕哼一聲,滿是鄙夷:“你父親也是個人物,怎麼會有你這麼不中用的兒子。”
姓雲的中年男子羞憤一閃而過,訕笑著:“龍生九子,各不相同嘛,再說你兒子不也一樣不中用,還被公安抓了。”
“他本來就是個廢物。”鄭朝軍眼裡冷冰冰的,對鄭大國被抓沒有絲毫擔憂,反倒是擔心在鄭大國家裡的二十五斤黃金。
那二十五斤黃金,被他熔鑄成二十根金條。
“公安去他家搜查了嗎?”鄭朝軍的喉嚨像是破風箱似的,哼哧哼哧喘著氣。
姓雲的中年男子道:“我們在附近打聽了一下,公安還沒去呢,鄭朝軍,那些黃金藏在哪?”
“那你先告訴我,當年留下的東西在哪?”鄭朝軍拉扯著嗓子,喉嚨裡總是發出拉的很長很長的嗬嗬聲。
馬來華人云天放撓撓頭:“就在院子裡。”
“具體什麼位置?”
你這老頭怎麼這麼貪心,都快死的人了,要黃金幹什麼?
雲天放知道,鄭朝軍這些年偷偷採礦,儘管做了很好的防護,可還是吸入了大量的粉塵,己經確診是矽肺病二期。
等於宣判了死刑,沒幾天可活了。
他扭頭看向衚衕深處,這裡有他小時候的回憶。
尤其是那座院子的跨院小花園,他打小就在那裡逮蛐蛐,可他從來都不知道,那座小花園的下面,竟然別有洞天。
那是他外公的祖宅。
雲天放回過頭來,看著鄭朝軍:“這樣吧,你去取黃金,我們來處理院子裡的東西。”
“八千兩黃金,你們怎麼處理?”鄭朝軍嗤之一笑,瞥了一眼一首沒有說話的保鏢,他知道,那個死人臉才是對岸的人,死人臉可不是衝著黃金來的,他要的是,比黃金更重要的東西。“這裡己經不是三十年前了,沒有我幫忙,你們覺得自己能成功?”
“你幫忙?”雲天放上下打量著隨時一口氣上不來的鄭朝軍,“你還是顧好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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