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底下的狂風夾雜著暴雨，順著破碎的車窗瘋狂倒灌。
大巴車發出金屬撕裂的悲鳴，又往下滑了半寸。
車廂裡一片漆黑，失重感讓所有人的胃都揪在了一起。
底下是萬丈深淵。
稍微動一下，這輛幾噸重的鋼鐵巨獸就會徹底墜毀。
“救命啊……誰來幫幫我……”
“我的腿斷了。”
角落裡傳來幾個年輕軍醫絕望的哭喊聲。
黑暗放大了恐懼，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都閉嘴。”
一道冷硬如鐵的聲音，突然在車廂前端響起。
霍病己靠在駕駛座後方，抹掉臉上的泥水。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壓住了所有的慌亂。
“大錘，去砸前擋風玻璃。咱們從車頭出去。”
霍病己摸黑站穩，順手抄起旁邊一個滅火器。
王大錘就等這句話了。
他接過滅火器，掄圓了胳膊。
對著己經佈滿裂紋的擋風玻璃狠狠砸下。
“嘩啦。”
整塊夾膠玻璃被首接踹飛，掉進下方的黑夜裡，連個回聲都沒泛起。
狂風瞬間灌滿車廂，吹得人睜不開眼。
霍病己翻身上了車頭，雙手死死摳住公路邊緣凸起的岩石。
他半個身子懸在外面，頂著暴雨。
“一個一個來，抓緊我的手。”
顧清辭第一個爬了過來。
她渾身溼透，白大褂貼在身上，凍得嘴唇發紫。
霍病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肌肉發力，首接將她提上了公路。
接著是頭上流血的華玲，然後是那幾個年輕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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