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機械的盲音，順著聽筒鑽進周立人的耳朵。
他絕望地放下手機，看著空蕩蕩的紅絲絨座椅。
那張胖臉皺成了一團包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鏡頭拉遠，跨越上千公里。
夜色深沉。
江海市的冷風夾雜著初冬的寒意，吹過仁和醫院的後巷。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計程車，在街角停下。
車門推開，一隻穿著運動鞋的腳踩在枯黃的落葉上。
霍病己拉了拉黑色運動服的拉鍊。
他順手把頭上的鴨舌帽壓低了幾分。
帽簷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醫院前門燈火通明，十幾輛轉播車還架著天線。
幾十個沒資格去京城現場的本地狗仔，正蹲在急診大門外熬夜蹲守。
就等著拿一手的新聞素材。
霍病己雙手插兜，繞過那片喧囂。
他熟練地穿過漆黑的綠化帶，走到了急診大廳後側的運送通道。
掏出門禁卡，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聲輕響。
玻璃門向兩側無聲地滑開。
大廳裡的暖氣撲面而來。
凌晨一點的急診科，難得沒有血肉橫飛的搶救。
走廊裡的主燈關了，只留著幾盞昏黃的夜燈。
幾個值夜班的年輕醫生靠在分診臺後面。
正捂著嘴打哈欠。
桌面上架著一個平板電腦。
螢幕裡，正是京城人民大會堂那場盛大頒獎典禮的首播畫面。
“這都快頒到第一名了，咱們霍神怎麼還沒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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