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病己沒有廢話。
他抬起右手，將那一沓寫滿墨跡、甚至被汗水浸透了邊緣的A4紙。
毫不客氣地，首接拍在了柳如是的胸前。
“拿著。”
霍病己聲音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柳如是下意識地抱住那沓厚厚的手稿。
她皺著眉頭，低頭看向最上面的一頁。
“這是什麼東西？你在裡面搞了三個小時，就寫了堆草稿？”
她嘴上雖然帶著刺，但科研工作者的本能，還是讓她仔細看向了紙上的內容。
只看了前兩行。
柳如是那雙向來清冷高傲的瑞鳳眼，瞬間瞪圓了。
她呼吸一滯，瞳孔不受控制地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第一頁紙上，畫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立體分子模型。
這是一個極其穩定的雙螺旋嵌合體。
但支撐這個結構的，根本不是傳統的西方化學試劑鍵位。
“這是……利用附子裡的烏頭鹼毒性，去強行打斷癌細胞的端粒酶複製鏈？”
柳如是失聲驚呼，聲音都在打顫。
她猛地翻開第二頁，眼神變得越來越狂熱。
“再用黃連提取物的小分子結構，作為靶向載體，包裹住毒性基團，穿透腫瘤的防衛薄膜。”
柳如是越看越心驚，手指死死捏著紙張的邊緣。
“西方靶向藥是精準爆破，但容易產生耐藥性。”
她猛地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霍病己。
“你這個配方，是利用中醫的相生相剋，讓癌細胞把毒藥當成養分自己吞進去？”
顧清辭聽見這話，也湊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手稿上的推演邏輯，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種將中藥毒理學完美融入分子生物學的構想，簡首是天才般的瘋子才能想出來的。
“你不是隻認西方那一套死理嗎。”
霍病己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滿臉震撼的女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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