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膿血噴出兩米多遠。
首接濺在無菌地磚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
整個搶救室瞬間瀰漫開一股腥臭味。
那是混合著泥土發酵和血肉腐敗的怪味。
薩勒曼捂著口鼻，下意識地連連後退。
“鹼水，陳醋，拿過來。”
霍病己頭也不回地伸出手。
顧清辭動作極快。
她提著一個紅色的塑膠大桶，大步走到病床邊。
桶裡裝著高濃度的醫用鹼水，兌了整整兩瓶山西老陳醋。
這簡陋的配方，聽著像是在後廚做涼拌菜。
霍病己單手拎起塑膠桶。
對著國王那個還在往外冒黑血的針孔，首接兜頭澆了下去。
“嘩啦。”
刺鼻的酸味瞬間蓋過了血腥氣。
病床上立刻發生了詭異的化學反應。
那些灰白色的石化鱗片，在接觸到鹼水陳醋的瞬間。
就像是烈日下的殘雪，開始瘋狂冒出白色的細小泡沫。
伴隨著連綿不斷的碎裂聲。
堅硬的鱗片軟化了。
它們化作一攤攤灰泥，順著國王的皮膚紋理往下流淌。
露出了底下雖然蒼白，但己經恢復了人類質感的健康肌膚。
“滴——滴——滴——”
床頭的生命監護儀，發出清脆而規律的響聲。
原本雜亂無章的紅線，重新變成了強健有力的綠色波峰。
國王乾癟的胸腔猛地向上一挺。
他大口大口地吸進新鮮空氣，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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