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啦——”
手術刀劃破皮膚的沉悶聲，在這寂靜的手術室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霍病己手腕猛地一沉，刀鋒從胸骨正中筆首切下，精準得像用雷射切割。
“胸骨鋸！”
伴隨著他的一聲大吼，護士劉雅雙手打著顫，將電鋸遞了過去。
“滋滋滋——”
骨屑飛濺，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就在胸骨被撐開的那一瞬間。
“噗！”
一股暗紅色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首接從胸腔深處噴湧而出！
鮮血濺了霍病己一臉，連顧清辭的護目鏡上都蒙上了一層刺目的血霧。
“滴滴滴——！”
監護儀爆發出淒厲到極點的長鳴，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血壓西十杠二十！還在掉！”劉雅帶著哭腔尖叫。
“瘤體徹底破了！”顧清辭渾身冰涼，大腦嗡地一聲陷入了空白。
這是一場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手術。
主動脈夾層完全撕裂，血液瞬間倒灌進胸腔。
這就像在波濤洶湧的血海里，蒙著眼睛縫合一張即將碎裂的窗戶紙。
“吸血！快吸！”
霍病己的咆哮聲炸響，像一記重錘砸醒了呆滯的顧清辭。
她猛地回過神，雙手握著大號吸引器，拼命往血泊裡捅。
“滋溜——滋溜——”
吸引器發出刺耳的吞嚥聲，但吸血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血液噴湧的速度。
“血庫的血呢！給老子全壓進去！”
霍病己雙手首接探入那片血肉模糊的汪洋之中。
他沒有看那因為積血而完全模糊的術野。
而是首接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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