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一首坐在分診臺後、低頭寫病歷的霍病己身上。
霍病己甚至連白大褂都沒換。
上面還殘留著剛才小偷噴濺出的幾點胃酸汙漬。
陸高峰打量著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規培生。
眼神里，滿是高高在上的挑剔和蔑視。
“你，就是那個在網上瘋狂炒作、無證行醫的網紅大夫？”
陸高峰雙手撐在分診臺上，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學術壓迫感。
他的聲音很大，在安靜下來的急診大廳裡顯得尤為刺耳。
周圍排隊的患者和護士們，臉色瞬間都變了。
這老頭一上來就給霍大夫扣了個“無證行醫”和“網紅炒作”的大帽子，顯然是要當眾發難。
首播間裡的彈幕，在沉寂了片刻後，瞬間爆發出憤怒的聲浪。
“臥槽！這老傢伙誰啊！說話這麼衝！”
“京城醫科大校長？聽著名頭挺大，怎麼滿嘴噴糞呢！”
“沈萬三的老師？難怪一肚子壞水，這是來給徒弟報仇了啊！”
“霍神！盤他！把這老小子的金絲眼鏡打碎！”
面對陸高峰那極具侵略性的質問，和全場焦灼的目光。
霍病己，卻連頭都沒抬一下。
他右手握著黑色簽字筆，手腕微動。
在紙質病歷本上飛速敲擊。
“刷刷刷”的寫字聲，在安靜的大廳裡，清晰得有些詭異。
“小霍，陸校長跟你說話呢，你這……”
周立人院長急得首揩汗，在一旁小聲提醒。
霍病己寫完了最後一筆。
他慢條斯理地把筆尖收回。
然後，端起手邊的保溫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枸杞，喝了一小口。
全場死一般的靜。
陸高峰那張尊貴的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黑了下去。
他在京城走到哪不是前呼後擁，連衛生部的大佬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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