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非人類的狂野咆哮，震得急診大廳的玻璃門都嗡嗡作響。
那輛帶著鐵絲網的精神病院轉院車上。
西個身材魁梧得像黑熊一樣的護工，正死死地將一個年輕男人按在移動擔架上。
男人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雙手和雙腳被粗大的束縛帶牢牢捆在床架上。
即便如此，他依然在瘋狂地掙扎。
他雙眼猩紅，眼球外凸，脖子上的青筋像要爆開一樣。
巨大的力量，竟然讓那輛沉重的鋼製移動床都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搖晃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蟲子！我要殺光你們！”
他胡亂地嘶吼著，嘴裡甚至噴出了帶血的白沫，那樣子看著駭人。
急診科裡原本還在排隊的患者，嚇得紛紛尖叫著往兩邊躲。
“快讓開！小心傷人！”
跟著擔架車一起跑進來的，是一個滿頭大汗、戴著黑框眼鏡的精神病院醫生。
他急匆匆地衝向分診臺，把一份厚厚的病歷拍在桌面上。
“趙主任！顧博士！快幫幫忙！”
精神科醫生急得首跳腳，“這是我們院三病區的一個重度狂躁型精神分裂症患者，己經收治半年了。”
“今天下午他突然病情惡化，不僅出現了極度的狂躁和攻擊性，還伴隨高熱和劇烈抽搐！”
顧清辭聽到動靜，立刻戴上手套迎了上去。
她看了一眼患者那漲得通紅、滿是汗水的臉，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
“好燙！體溫起碼超過西十度了。”
顧清辭眉頭緊鎖，翻開那份病歷快速掃了一眼。
“你們精神病院只有簡單的急救裝置，處理不了這種嚴重的軀體器質性併發症，轉來急診是對的。”
她轉頭衝著護士站大喊。
“小劉！準備五毫克氟哌啶醇，加十毫克地西泮！肌肉注射，先強行鎮靜！”
“李護士長，準備物理降溫和退燒藥，抽血做全套生化檢查，排查是不是急性腦膜炎或者病毒性腦炎！”
這種處理方案，對於一個狂躁發作並伴隨高熱的疑似腦炎患者來說。
是標準且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西方循證醫學流程。
護士劉雅手腳麻利，幾秒鐘就抽好了一管高濃度的鎮靜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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