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創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氧氣。
劉盛被霍病己那雙彷彿能吃人的眼睛盯著，心底終於閃過一絲抑制不住的慌亂。
但他橫行商場這麼多年，信奉的真理只有一個。
那就是金錢萬能。
“不就是怕傳染嗎！嚷嚷什麼！”
劉盛咬著牙，用完好的左手艱難地摸進高定西裝內側的口袋。
掏出一本燙著金邊的支票簿。
他用牙齒咬開昂貴鋼筆的筆帽，在上面龍飛鳳舞地簽下了一串數字。
“啪”的一聲。
劉盛把支票狠狠拍在帶血的平床上，滿臉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屑。
“這上面是一百萬！”
他揚著那層層疊疊的雙下巴，像施捨叫花子一樣看著霍病己。
“當做給你們的封口費，還有什麼見鬼的精神損失費！”
劉盛理首氣壯地指著自己那條還在流血的胳膊。
“今天這事兒，誰也不準往外說半個字！我公司的股票要是跌了，你們賠不起！”
他大言不慚地發號施令。
“收了錢，就趕緊給我幹活。給我用最好的進口麻藥！縫合線要用最細的進口美容線！要是留了疤，老子跟你們沒完！”
顧清辭站在一旁，看著那張沾了血汙的支票。
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一百萬？
買她下半輩子的命，還有她作為醫生的底線？
如果剛才那一針真的紮了下去，這一百萬，連給她買後續抗艾滋病阻斷藥的錢都不夠！
霍病己沒有看那張支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胸腔裡那股壓抑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燒斷了理智的引線。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夾起那張散發著銅臭味的紙片。
劉盛見狀，以為這年輕人終於心動了，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趕緊去給我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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