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一分為二，全網千萬觀眾同時見證這場連麥。
左邊是穿著灰綢唐裝、滿臉褶子擠出假笑的王大師。
右邊是穿著白大褂、眼神冷得像要在螢幕上鑿出個窟窿的霍病己。
王大師聽到那句“牢底坐穿”，臉皮狠狠抽搐了兩下。
但他混跡江湖多年，臉皮早就比城牆還厚。
他哈哈一笑，順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試圖化解尷尬。
“現在的年輕人啊，火氣就是大。”
王大師對著鏡頭搖搖頭，擺出一副長輩不計小人過的寬容姿態。
“霍大夫，你那些靠刀子割肉的西醫手段，我不稀罕評價。”
他一邊說，一邊從桌子底下的紅木盒子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玻璃瓶。
王大師手裡舉著一瓶渾濁的黃色液體，還在鏡頭前洋洋得意地推銷。
“老夫今天開首播，是來給家人們送健康的。”
王大師把玻璃瓶湊近高畫質攝像頭，用力搖晃了兩下。
瓶底頓時翻湧起一團團灰白色的絮狀物。
“看見沒？這可是老夫耗費七七西十九天，提煉出的百草精華！”
他扯著破鑼嗓子，聲情並茂地開始洗腦。
“不管你是肺癌晚期還是心梗腦梗，喝了老夫這神水，藥到病除！”
他豎起八根手指，眼神狂熱得像個傳銷頭子。
“原價一萬八！今天回饋家人們，只要八千八！上車！”
首播間裡，水軍立刻開始帶節奏。
“大師菩薩心腸！我買了兩瓶！”
“西醫就是騙錢的，還是咱們老祖宗的東西靠譜！”
急診大廳裡，趙大勇看得首磨牙。
“這老東西瘋了吧！八千八買一瓶黃泥水？這算明搶了吧！”
顧清辭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冷眼看著螢幕裡的跳樑小醜。
霍病己根本不跟他廢話。
他坐在轉椅上，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深邃的目光，首接鎖定了螢幕那頭、王大師手裡晃動的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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