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核輻射感染！”
顧清辭這聲尖叫，像是按下了急診大廳的炸彈起爆鍵。
核輻射！
這三個字帶著死神獨有的威懾力，狠狠砸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原本還圍在搶救室門口探頭探腦的家屬，臉色唰地慘白。
人群像炸了窩的羊群，推搡著拼命往後倒退。
有人連掛號單都扔了，捂著口鼻奪門而出。
趙大勇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滾燙的茶水潑在皮鞋上都沒感覺。
“退後！全員退到黃色警戒線外！”
他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劈成了兩截。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致命威脅，比拿刀的歹徒可怕一百倍。
只要沾上一點，半條命就得搭進去。
“防化服！馬上穿防化服！”
顧清辭強迫自己冷靜，轉身就往物資室跑。
“來不及了。”
霍病己一把扯過旁邊推車上的厚重鉛衣防化服，三兩下套在身上。
他拿起全封閉呼吸面罩扣在頭上，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顧清辭，疏散大廳人群，關閉中央空調內迴圈。”
霍病己沉聲下令，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來，顯得有些發悶。
“通知保衛科封鎖急診樓，沒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推開那幾個嚇傻了的急救員。
雙手死死握住隔離擔架車的扶手。
腳下發力，推著那個正在“溶解”的男人，徑首衝向走廊最深處的負壓隔離病房。
氣密門“砰”地合攏，負壓抽氣系統發出低沉的轟鳴。
隔離病房內，只剩下霍病己和病床上哀嚎的男人。
空氣裡那股皮肉燒焦的惡臭，即便隔著面罩也能聞到幾分。
男人在病床上痛苦地扭動。
他每一次掙扎，身上那層焦黑的死皮就會像紙屑一樣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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