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燈的冷光，打在霍病己緊閉的雙眼上。
手術室裡靜得只能聽見監護儀的滴答聲。
“他在幹什麼！盲切腦幹？！”
詹姆斯瞪大了充血的藍眼睛，雙手死死摳著器械車的邊緣。
這位傲慢的西方權威，此刻像個發了瘋的鴨子，對著攝像頭聲嘶力竭地大叫。
“這絕對是謀殺！快叫保安阻止他！”
他臉色慘白，汗水順著鷹鉤鼻往下滴，“血管一旦破裂，病人的腦子瞬間就會變成一個血池！”
跨洋首播的公屏上。
那些一首在冷嘲熱諷的西方專家，也跟著瘋狂刷屏抗議。
在他們的認知裡，沒有導航裝置的輔助，這種手術等同於拿刀去割大動脈。
純粹是找死。
“閉嘴。”
霍病己冷冷吐出兩個字。
他連眼皮都沒抬，握著剝離子的右手己經穩穩探入了創腔。
【滿級肌肉記憶】瞬間接管了全部的神經末梢。
指尖傳來的微弱阻力，在腦海中迅速構建出比3D建模還要清晰的微觀影像。
那團畸形的血管像一窩死死糾纏的毒蛇，死咬著脆弱的視神經。
管壁薄如蟬翼，裡面的高壓動脈血正在瘋狂湧動。
“顧醫生，吸引器二檔。”
霍病己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壓迫感。
顧清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狂跳的心臟。
她雙手穩穩拿著吸引器，緊緊跟上霍病己的刀鋒。
她知道，自己現在只要手抖一下，都可能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霍病己的手腕，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開始微調。
剝離子順著血管壁的縫隙切入。
沒有大開大合的切割，只有精細到微米級別的挑動。
詹姆斯死死盯著旁邊的放大顯示屏，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引以為傲的導航系統，剛才在這裡算不出任何安全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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