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死死抱著那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像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螢幕上那個標著“九塊九”的紅色標籤，成了他灰暗生命裡唯一的光。
“孩子媽，別躲債了，帶娃回來吧。”
老李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不用死了。國家的藥出來了，一盒只要九塊九，我還能看著咱閨女考大學。”
電話那頭，女人壓抑的哭聲穿透聽筒。
這樣的場景，在夏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瘋狂上演。
第二天清晨。
江海市最大的連鎖藥房門外，隊伍排出了足足三條街。
沒有擁擠，沒有吵鬧。
所有人都在冬日的寒風中，安靜地等待著藥房拉開卷簾門。
“大爺，您的破曉。一天一粒，飯後溫水送服。”
藥店櫃員紅著眼眶，把一個白底紅字的小藥盒遞了出去。
大爺雙手顫抖著接過藥盒。
他沒捨得首接裝進口袋，而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十塊錢……真就收了十塊錢，還找了我一毛。”
大爺老淚縱橫，衝著藥房外仁和醫院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幕，被路人的鏡頭捕捉。
網路上，破曉徹底引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狂歡。
那些曾被高價靶向藥吸乾鮮血、賣房湊錢的絕症家庭，終於迎來了天亮。
幾家歡喜，自然就有人要辦喪事。
大洋彼岸的北美。
某知名跨國藥企的恆溫倉庫裡，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高管看著堆積如山、標價十幾萬美金一盒的進口抗癌藥，面如死灰。
“老闆，訂單全退了。”
銷售總監拿著一疊退貨清單，手抖得像篩糠。
“拉美、非洲的代理商，寧可賠違約金也不要我們的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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