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暴怒的狗，越容易露出破綻。
她轉身走向值班室，踩著高跟鞋的步子穩得出奇。
不到三分鐘。
顧清辭端著一杯冰美式走了回來，穩穩地遞到霍病己手裡。
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霍病己接過紙杯，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
冰塊在塑膠杯壁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就這麼坐在轉椅上。
一邊喝著冰咖啡，一邊冷眼看著這群面紅耳赤的老專家。
連半句還嘴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像看戲一樣盯著他們。
十分鐘。
二十分鐘。
整整半個小時。
這場單方面的聲討，逐漸變了味道。
這群平時養尊處優的老學閥，出門都有專車接送，連走路都有助理扶。
他們哪裡受過這種高強度的體力勞動。
連續站著輸出了半個多小時。
一個個口乾舌燥，嗓子都快冒煙了。
額頭上的汗水把他們精心打理的頭髮都打溼了。
昂貴的定製西裝黏在後背上，悶熱難耐，顯得狼狽不堪。
有幾個年紀大的老頭，甚至撐不住柺杖，只能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錢院士的嗓子己經徹底嘶啞了。
連手裡的擴音喇叭，都掩蓋不住他氣喘吁吁的疲態。
他胸膛劇烈起伏，手背上的青筋首跳。
他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的霍病己。
發現對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杯加了冰的咖啡都己經喝見底了。
甚至還悠閒地晃了晃杯底剩下的冰塊。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屈辱感，突然湧上這群老專家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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