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
錢院士重重地砸在急診大廳光潔的地磚上。
他雙手死死摳著胸口的唐裝，指甲在名貴的絲綢布料上劃出刺耳的裂聲。
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老臉，此刻迅速褪去血色，憋成了駭人的紫黑色。
“嗬……嗬……”
錢院士喉嚨裡發出破漏風箱般的瀕死抽氣聲。
雙眼向上翻白，身體像蝦米一樣痛苦地蜷縮著。
這是急性大面積心肌梗塞的典型體徵。
黃金搶救時間只有短短幾分鐘，稍有遲疑就是當場腦死亡。
急診大廳裡瞬間亂作一團。
但剛才還圍在錢院士身邊、一個個頤指氣使的上百名醫學泰斗。
此刻卻像躲避瘟神一樣，“嘩啦”一下往後退開了一個大圈。
“快。快拿速效救心丸。”
一個心血管內科的主任喊得聲音挺大，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他身上沒帶藥。這裡沒有體外迴圈機，千萬別亂搬動，容易引發室顫猝死。”
另一個老專家一邊擦著腦門上的冷汗，一邊給自己不敢上手的行為找著完美的醫學藉口。
這群平時在各種高階學術會議上指點江山的大佬。
到了真要徒手搶救、擔責任的生死節骨眼上，全成了縮頭烏龜。
誰也不想讓一個學界泰斗，死在自己的施救過程中。
那可是要背一輩子黑鍋的。
記者們的鏡頭瘋狂閃爍，將這無比諷刺的一幕即時首播到了全網。
霍病己站在兩米開外。
他冷眼看著這群穿著白大褂的商人，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真是一群只會唸經的廢物。”
霍病己暗罵了一句。
他把手裡的紅外線遙控筆扔在分診臺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真是晦氣。死哪不行，非要死在我的急診大廳。”
霍病己語氣裡滿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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