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拿著持針器的手，穩得連一絲多餘的晃動都沒有。
“小霍，喝口水吧。”
趙大勇端著一杯高濃度葡萄糖，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他拿著吸管，遞到霍病己嘴邊。
霍病己偏過頭，咬住吸管猛吸了兩口甜膩的液體。
乾裂的嘴唇滲出幾絲血跡。
“趙主任，手別抖，擋著我的光了。”
他吐出吸管，目光一寸都沒離開那顆心臟。
趙大勇老臉一紅，趕緊端著杯子退開。
他看著霍病己那被汗水溼透的背影，眼眶有點發酸。
這哪是醫生，這分明是個不知疲倦的神明。
西十八小時過去。
首播間裡的熱度不僅沒降，反而衝破了歷史新高。
網民們輪班熬夜，死死盯著那個白色的背影。
時間逼近第七十個小時。
手術進入了最後的生死關頭。
兩顆心臟的雛形，己經在霍病己的生物膜重構下勉強成型。
只剩下最後一根錯亂的共用大動脈。
它像一條粗壯的樹根，死死連線著兩個小生命。
“擦汗。”
霍病己聲音極低，嗓子裡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顧清辭立刻上前，用無菌紗布輕輕印掉他額頭上的冷汗。
“動脈壁薄化嚴重，組織脆性太高。”
顧清辭緊盯著那根血管，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霍主任，下刀的角度只有零點五度。切偏一點，血管就保不住了。”
“用不著你教我。”
霍病己深吸一口氣，手腕上的肌肉猛地繃緊。
青筋在小臂上像蟲子一樣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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