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亭章回到椅子上坐下,王媒婆笑著說道:“好啊!好啊!聘禮己下,回禮接過,這樁親事就算正式定下了。”
王媒婆拿出帖子遞給叔翁道:“柳老太爺想成親的吉日,就定在六月初八,藍老太爺覺得如何?”
叔翁開啟帖子看,上面確實寫了六月初八,大吉之日,宜嫁娶,出行。
今日是西月初九,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時間上倒是夠他們準備了,雖然他們是替藍書樾主持的,但最終還是要看藍書樾的意思,叔翁看向離內室最近的兒媳李秋,李秋轉身出了堂屋,去內室找藍書樾,一口茶的功夫李秋重新回到堂屋,朝坐在上首的公爹點點頭,表示藍書樾同意。
叔翁得了準話,笑著對柳如山道:“既然樾娘沒意見,那就定在六月初八。”
孫子的婚事正式落定,柳如山今個是真高興,笑著對叔翁叔婆客氣道:“多謝親家公親家母成全這樁美事。”
叔翁道:“親家公那裡的話,互相成全互相成全。”
叔婆看眼外頭的日頭,開口道:“快到晌午了,今日略備薄酒,請親家公留下小酌一杯。”
柳如山:“好,好。”
柳如山應聲後,眾人都移步到院中,藍家一共擺了六桌席面,除去叔翁一家,還請了族中其他幾位族老以及交好的親友來陪客,男客這邊有叔翁、大伯、叔父及族老們陪著,女眷那邊有叔婆、大伯孃、嬸孃、及兩位姑姑陪同著,並不需要藍書樾做什麼,準新娘嘛只需靜靜待著就行。
韓婆婆和綠蘿端了飯菜進來,陪藍書樾和幾位在屋裡陪著藍書樾的小娘子們用飯。
無論是院中還是室內都充斥喜悅的氛圍,坐在屋中吃飯的幾人能聽到院中說笑談論的聲音。
在這些說笑談論聲中偶有一道清朗中帶點悶啞嗡感的聲音傳出,每當這道聲音傳來,綠蘿就會悄悄看向藍書樾,藍書樾懂了這聲音的主人就是她那未來的夫婿,十七歲的少年郎,聲音裡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變化。
近半個多時辰院裡的熱鬧聲才逐漸淡下來,屋裡也只剩下兩位表妹陪著藍書樾,韓婆婆出去送客,有的客人吃完席就走了,綠蘿則是去給做席面的廚子結賬了,因為是請了人來家中做的席面。
大伯家的櫻娘也被大伯孃叫走了,錢氏大概是怕留下再看到什麼讓她生氣的事,吃完席就走了。
午飯過後,柳老太爺等人又被請進堂中喝茶,柳亭章的姑母在韓婆婆的陪同下來了內室見見藍書樾,藍書樾在柳姑母進來抬頭看了眼與她見禮,而後低垂著眉眼端坐在椅子上任由柳姑母瞧,藍書樾今日著一身紅衣,鮮豔的顏色襯得人更明豔幾分。
柳姑母將藍書樾仔細打量一番,與她說了幾句,誇讚了幾句就出了內室,來到堂中看著柳亭章笑道:“章哥兒好福氣,藍小娘子比媒婆誇的還好呢。”
柳亭章笑了笑,沒說什麼。
該聊的也聊的差不多了,午飯也吃過了,媒婆笑著道:“婚事己定,哎,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改日再登門商議婚事細節。”
叔翁:“既如此,便不多留你們了。勞煩諸位跑這一趟了,慢走。”
邊說邊起身送他們出去。
等柳家的人都走了以後,藍叔樾換了一身衣服從屋中出來,在院中幫著收拾,叔翁叔婆送人也折回了院中。
叔翁見了藍書樾就誇道:“這柳小郎君樣貌與品性都不錯,與樾娘倒是般配。柳老太爺為人豁達,處事通透,你嫁過去應當過得不差。”
藍書樾停下手裡的事:“多謝叔翁幫樾娘操持,樾娘銘記於心。”
叔翁擺擺手慈愛地笑道:“說什麼傻氣話,你父親是我看著長大娶親生子,你就跟叔翁親孫女似的,可不能跟叔翁疏遠了哦。”
藍書樾心裡溫暖:“不會,只要叔翁不嫌棄,樾娘永遠是您的孫女。”
叔翁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鬚笑呵呵:“哎,哎,這才對嘛。”
叔翁進屋後,嬸孃李秋湊到藍書樾身邊神秘一笑:“樾娘,那柳小郎君長得俊吶,你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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