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恰好時》第17章 禮成(1)

作者:墨冷荷·1個月前

在藍家吃過午席,王媒婆扶著藍書樾與柳亭章一起拜過阿婆叔翁叔婆等長輩,叔翁拍了拍柳亭章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這些年樾娘這孩子承擔了不少事,她父母皆不在了,往後你就是她最親近的人了,望你好好待她。”

柳亭章看眼蓋著蓋頭的藍書樾,對著叔翁認真道:“請叔翁放心,只要樾娘不嫌,往後必定是我柳亭章真誠以待的娘子。”

叔翁:“好好。去吧。”

拜別完長輩,王媒婆扶著藍書樾轉身,由藍書樾的堂弟十五歲的明哥兒背上花轎。

藍書樾坐上花轎後,王媒婆吆喝著起轎,轎伕抬起轎子,樂手吹吹打打喜慶地出發,綠蘿也在返回迎親隊伍中,她是藍書樾的陪嫁自然與姑娘一起去柳家,韓婆婆等藍書樾回門時再去柳家,目前還要留在藍家與叔翁他們一起操持。

隊伍後面跟了三輛騾車,兩輛上面拉著一些箱籠,是藍書樾的嫁妝,一輛坐著給藍書樾送親的藍家親人,有藍書樾的叔父藍望禮、大伯家的大堂哥以及大堂哥的小兒子。

隊伍走出藍家一段距離後,綠蘿、王媒婆兩人也坐到騾車上。

柳家離藍家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太遠,走了近一個時辰在黃昏時到了柳家門口,門口也如同藍家門口那般,圍了不少人。

(小貼士:古代人們婚禮在黃昏舉行象徵男女結合順應自然規律,寓意婚姻和諧美滿。《禮記》《酉陽雜俎》《白虎通義》等典籍均記載了這一理念,“婚”字本身就是由“昏”演變而來,正是源於黃昏行禮的傳統。)

花轎停下後,王媒婆掀開轎簾把紅綢一端遞到藍書樾手裡握住,另一端在柳亭章手裡握著,然後扶著她跨出轎子,與此同時花轎旁站了一個卜師,卜師手裡拿著一個鬥,鬥裡盛放著穀物、豆子、銅錢、果子、草節等物,藍書樾走出轎子卜師口中一邊不停地禱告祝願,一邊抓起鬥中放著的物品朝著柳家大門口朝前拋灑,這時就有會系哦啊孩子們去撿起這些物品,這叫“撒谷豆”,人們認為這樣有鎮邪避兇的作用。

藍書樾由王媒婆扶著下轎,與柳亭章並肩走在鋪了青色布條的地面上,藍書樾前面有一個捧著銅鏡的婦人倒退著行走,引著藍書樾跨過馬鞍,然後走過草蓆從秤上跨過去,來到堂中拜堂,柳老太爺柳如山與柳老太夫人崔氏坐在上首,崔氏今日看著比往日氣色、精神頭好了些,大概是喜悅的氛圍影響了吧。

禮成後,藍書樾由媒婆扶著走入新房,坐在床上,柳亭章站在床邊手裡拿著秤桿挑起藍書樾的紅蓋頭。

柳亭章挑開蓋頭後圍觀的眾人紛紛誇讚起來。

藍書樾、柳亭章這對新人這會才是第一次彼此見到對方真正的樣貌,藍書樾在蓋頭掀開時抬頭看了一眼柳亭章,隨後微低下頭垂眸斂目,任由他人打量;柳亭章見到蓋頭下的藍書樾時心跳都快了好幾拍,握著秤桿的手心都微微冒汗,這六月的天氣,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王媒婆說了幾句吉祥話,要求新娘、新郎坐到床邊的席墊上,藍書樾在左,柳亭章在右,隨後柳姑母將金錢、彩果向西周分撒拋撒開,這叫“撒帳”。

撒完帳兩人交換位置,柳亭章在左,藍書樾在右,柳姑母分別剪下兩人幾縷頭髮,用綵綢將他們扎系在一起,這叫“合髻”。

做完合髻,王媒婆端起桌上用紅繩連結在一起的酒盞給兩人,藍書樾和柳亭章互敬之後對飲一盞,喝完交杯酒,各禮節結束,新房中的眾人退出新房去前院正式吃席。

“娘子,先歇歇,稍後有人送吃食來。”柳亭章匆匆說了句,就被拉出新房去前院席上陪客了。

等新房裡的人走完了,綠蘿掀開門上的綵緞走進新房陪著藍書樾。

等眾人走後,藍書樾從床邊起身走到桌邊坐下,從桌上的茶壺裡倒一杯茶潤潤喉,這一天都沒喝口水,就是怕喝了不方便,這會終於可以緩一緩了。

喝完一杯,準備再倒一杯,剛抬起手就見綠蘿挑簾進來,藍書樾衝她笑笑:“綠蘿,快來,陪我坐會。”

藍書樾放下自己喝過茶杯,重新拿起一個給綠蘿倒了一杯,放到她面前。

綠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道:“姑娘餓不餓?要不要我去弄點吃食來?”

藍書樾:“還好,郎君說等會有人送來,等著就成。你幫我捏捏肩,不太舒服。”

綠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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