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過後的安靜總會讓人覺得心裡空落落的,藍書樾坐在窗邊看月色,手指輕微摩挲著手腕上戴著的翠綠手鐲,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明日將會是個好天氣,牆角的柿樹上己經掛滿了翠綠翠綠的小柿子,因著辦喜事的緣故,樹枝上也掛了幾根紅綢在上面,晚風一吹徐徐飄蕩著。
新房裡燃燒的喜燭發出噼啪一聲響吸引了藍書樾的注意,她從窗邊起身,關上窗戶,看眼桌上放著的漏刻,快戌時末了,想著柳亭章應該快回來了,藍書樾走到床邊在床上坐下。
視線不經意掃過妝奩旁的箱籠,想到什麼臉頰上慢慢浮現熱意,裡面放著寧姨母為她準備的小冊子,寧姨母怕她不懂,又沒人給她講,就悄悄給她塞了小冊子,藍書樾昨個晚上翻看過,上頭全是些叫人難以啟齒的畫面。
藍書樾知道既然成婚了,有些事是必須要面對的,當她還是忍不住微微緊張,兩隻手不覺握緊,手心有了溼意,正想著要不要做點什麼轉移一下注意力時,房門被人推開,進來的人一身紅袍,靠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酒氣,眼神清明看著還清明,應當沒醉。
藍書樾站起身走了幾步與他面對面站著,兩人誰都沒有開口,空氣都顯得僵硬了幾分,雖然兩人己經成親了,但還處在完全陌生的階段。
藍書樾主動開口打破這份沉默,問道:“郎君要不要喝點醒酒湯?”
柳亭章這才回神搖搖頭:“剛才喝過了,娘子先歇息吧,我去洗漱一番。”
不等藍書樾應聲,他轉身進了盥洗室,藍書樾看著他有些倉促的腳步和微紅的耳垂,後知後覺這是,害羞啦?
藍書樾眉眼彎了下。
脫鞋上床躺到裡側,免得等下他出來見她還坐著又害羞。
過了兩刻鐘不到,柳亭章洗漱好來到內室,見她己經躺好,微微放鬆了些,只留喜燭燃著,把其餘的燈滅了,走到床邊脫鞋上床後放下兩側的床帳,在她身側躺下。
紅帳內,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安靜的連兩人清淺的呼吸聲都能聽到,藍書樾躺的有些僵,感覺不大舒服,想要稍稍動一下的時候,喜被下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握上了她放在身側的手,藍書樾緩緩回握住他的手。
“娘子。”柳亭章輕輕地喚了一聲後,翻身過來,到底是青澀的少年,藍書樾雖然也不是很懂,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急切、莽撞又沒有技巧,她不太舒服,她並沒推拒他,而是抬起手緩緩撫上他後背一路往下,輕柔溫暖,這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與鼓勵,漸漸地他像是找到了方法,有了章法與節奏,藍書樾也慢慢從中品出了趣味。
一滴汗珠砸落在她額頭上,她睜開眼看向上方的人,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因為被子、床帳的顏色映照的,臉紅紅的,眼中還留有興奮過後的快樂。
喜燭的光亮透過紅帳照進帳內,帳內的光線有些昏暗,柳亭章看著他的娘子睜開的一雙眼,水潤潤的,還帶了點尚未散去的迷離,她彎起嘴角衝他笑了笑,他心中歡喜,撐著的手臂不自覺動了下,她又不自在地別過頭,他俯下身緊緊抱著她,埋首在她耳邊問:“我可以叫你阿姐嗎?”
是了,藍書樾比他年長兩歲。
“嗯”藍書樾輕輕應了一聲。
藍書樾感覺他又有點興奮起來,身體不自覺地顫了顫.....
次日,藍月樾醒來外面天光己經大亮,身側的人不知何時起的身,她竟沒發覺,伸手探了探身側的位置,還留有餘溫,應該起床不久。
她在被子裡又躺了半刻鐘才起身穿衣,收拾床鋪,等她整理妥當,掛起賬走出,有人推開房門進來,繞過屏風來到內室。
柳亭章端著一盆水進來,把銅盆放到盆架上,朝她笑笑:“醒了,過來洗漱吧。”
藍書樾點點頭走過拿起掛在架子上的巾子,打溼洗臉洗手,溫身與他聊著:“郎君何時起的?起的很早?怎麼不叫醒我?”
柳亭章:“起的不早,在書院習慣了,起來無事,阿姐多睡會也無礙。”
藍書樾被這聲叫得渾身一僵,還以昨個晚上他只是鬧著玩,沒想到來真的,讓外人聽見了可不得笑話他,藍書樾忍不住側頭看他一眼,他就站在身側,藍書樾最終什麼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