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飯，藍書樾扶著祖母在遊廊上慢慢地走著，柳老夫人崔氏自打柳亭章成婚後，大概是心裡有了新的盼頭，瞧著一天比一天有點精神，不再整日躺在床上，能下床走動走動了，走了不到一刻鐘，祖母乏力了，春喜扶著她回房歇著了。
藍書樾搖了搖手裡的扇子，感到涼快些，對走在身側的綠蘿道：“回去歇上一會，我們去瞧一瞧漱芳女館與德秀閨堂如何。”
綠蘿：“好。”
藍書樾：“對了，把溪娘帶上一起，讓她也瞧一瞧可否中意。”
常伯得知藍書樾要出門，叫了馬伕趙五駕車送她們出門。
漱芳女館在榆林街，是一處私宅的形式開設的，不算大，兩進小院的規格，院門牌匾上寫著漱芳女館幾個大字，牌匾有些泛舊了，看著有些年頭。
馬車停在距院門口三丈處的榆樹下，藍書樾坐在馬車上坐了足足半個時辰，留意到此處環境安靜雅緻，仔細聽還能聽到細小的讀書聲傳出，路過的行人大多為附近的住戶。
門口有兩個健碩的婆子守門，有那調皮的小娘子從課堂上偷溜出來，想要出去，婆子耐心勸回，也有那家境優渥的小娘子帶著她的婢女偷跑出來，婆子不讓出，還有想給婆子們好處，婆子不為所動，也耐心勸返。
藍書樾盯著門口多看了幾眼，道:“走吧，去德秀閨堂看看。”
德秀閨堂與漱芳女館隔了兩條街在縣後巷，與縣城府衙就隔了一條街，相比漱芳女館的安靜，德秀閨堂就熱鬧好些，經過的人或者車輛也多。
藍書樾同樣讓趙五將馬車停在兩三丈外，馬車停穩，藍書樾剛挑開簾子往外看，就見德秀閨堂門口的一個健碩婆子將一個二十出頭的身穿深藍色交領布衣的小婦人推到在地，小婦人身跟著一個西五歲的小娘子，小娘子見小婦人被推到趕忙跑過去扶住小婦人叫阿孃，婆子語氣不善地道：“都說了你家小娘子不符合我們閨堂的入學要求，趕快離開，這裡不是你們待的地方。”
小婦人起身理了理衣裙，聲音聽著溫溫柔柔，語氣卻平穩有力：“哪裡不符合？前幾日堂主親自答應，我家小娘子可以入堂學習，怎的今日就不行？學費也是給過的。”
婆子：“銀錢己然退給你，你家小娘子確實不符合，你也別在這胡攪蠻纏了。”
小婦人：“我要見堂主，麻煩通報一下。”
婆子：“哼，堂主來了也是這個說法，快走吧！”
藍書樾目光隨著婆子移轉，就見門後站著一個身著錦衣的小娘子，正偏頭往外看呢，婆子朝門後的小娘子點點頭。
藍書樾思索一瞬心中有了猜測，對同樣坐在馬車裡觀看外面的柳亭溪道：“溪娘，乖乖坐在車裡，嫂嫂下去看看。”
溪娘：“好。”
藍書樾走到院門口，看著剛子那個婆子，語氣平和地道：“這位娘子既然前前幾日與堂主說話的，那許是堂主不知道她們來，不如媽媽再去通報一下。”
婆子從藍書樾從馬車上下來時她就注意到了，她看眼藍書樾的穿著。面露難色道，語氣卻恭敬：“非我老婆子不願通報，確實實情就是如此，娘子就不要為難我老婆子了。”
藍書樾今日穿了一身淺綠色的薄羅衫裙，身側綠蘿穿的同樣是一身羅裙；藍書樾注意到婆子看她的那一眼，自然懂她那一眼的意思，這老婆子還是個看人下菜碟的，再次看向門後，那裡也沒了身影。
藍書樾笑笑沒再同她說什麼。
轉身走到那對母子跟前道：“娘子，可以去榆林街的漱芳女館問問，那裡應該不會為難娘子。”
小婦人朝藍書樾淺淺躬了躬身：“多謝娘子。”
藍書樾淺笑道：“不必言謝，並未幫上娘子什麼忙。”
小婦人再次給藍書樾道謝後，帶著她女兒離開。
藍書樾轉身上了馬車：“回吧。”
綠蘿：“姑娘，不再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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