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飯,柳亭章和藍書樾先去的是東市臨街的鋪子,鋪上的夥計都在忙碌著,梁掌櫃在櫃面前把算盤打得啪啪響,一手翻頁一手打算盤,都沒注意到進來的人。
柳亭章開口:“梁叔,在忙?”
梁掌櫃抬頭,見是柳亭章放下手中的活,繞過櫃面走過來:“大郎君來了?”
柳亭章:“是,今日帶娘子來鋪上走走,與各位認識認識。”說完給藍書樾介紹梁叔。
而後梁掌櫃把店上夥計都叫了過來,一一給藍書樾認過,各自又忙碌起各自的事。
柳亭章帶著藍書樾看過店鋪上的一應物品後,對梁掌櫃和店裡的夥計們交待一番,若遇到需要找東家決策的事,祖父又不在城中,可以找藍書樾。
要離開店鋪時梁掌櫃提到前些日子有位自稱是親家太太的娘子來鋪上買東西的事,藍書樾聽後明白是大伯孃又動了佔便宜的小心思,與掌櫃交待若她往後再來不必給她便利,照實收便是。
兩處店鋪都去過後,到了用午飯的時間,柳亭章找了一家食店與藍書樾在店裡吃過午飯,今日出門沒有帶上旁人,柳亭章就是想與藍書樾單獨待著,他長期待在書院,一月回家不過三西日,他想空閒的時候多與阿姐待在一塊。
吃過午飯,柳亭章提議沿著綠水河畔走走,河岸兩側綠柳成蔭,夏日走在走在下面涼快又舒適,有不少閒人常在樹下閒坐就是半日。
藍書樾:“郎君今日不回去溫書了?”
柳亭章眉眼柔和:“難得偷的浮生半日閒,不差這一時半刻的,平日裡多用功些就是了。”
藍書樾:“那走走吧!”
兩人閒逛到下晌午,才回的柳家,回去的路上給家裡的幾人買姚阿婆甜水鋪的甜水回去。
中秋將至,書院自然也是要休息的,書院放了三日假;中秋前一日,柳亭章與蔣鳳平討論過學問後問道:“文慕兄,中秋可回家中過佳節?”
蔣鳳平抬頭看眼上空還不算圓的月亮,道:“不回,一來一回需耽誤不少時日,不如把這時間用子在學業上。”
柳亭章:“那你打算就在書院過?”
蔣鳳平:“自然。”
柳亭章也沒過多追問什麼,點點表示知道。
自從那次課餘活動後,兩人會時不時探討一些學業上、經義詩集等問題,接觸的越深柳亭章發現蔣鳳平有著很大的抱負,且這紮根於他血肉,這大概與生活的環境有關。
蔣鳳平比柳亭章年長几歲,他的思想也更成熟,柳亭章常從蔣鳳平那裡得到啟發,對很多事物也會有不同的看法與結論。
到了假日,柳亭章與趙序走出書院朝著進城的方向走,身邊駛過一輛馬車又停下。
“柳兄,趙兄,家中備了馬車來接。兩位可願一同乘一程?”郭健趴在馬車視窗詢道。
柳亭章:“多謝過郭健美意,不過我與崇懷沿途還有瑣事需要打理,就不便同車。”
郭健也不惱好意被拒,笑笑:“那行,我就先行一步了。”放下簾子,車伕駕著馬車走了。
走出好遠,郭健的小廝嘀咕:“郎君好心相邀,怎得那兩位還不領情呢。”
郭健一副慵懶樣,搖著手裡的扇子,聞言抬腳踹了小廝一腳:“你懂什麼,這讀書厲害的多少都是有點脾氣的,況且那柳家與趙家都是有車馬的,他們不用自有他們的用意;郭家雖說比他們富裕些,還不是得巴結縣裡計程車族們,俗話說的好啊,商不如官,即使富商萬貫不如官身一朝。”
“那柳亭章是個讀書的好苗子,院裡的夫子們時有誇讚,雖不知以後會如何,現下還是別得罪的好,你以後見著了也敬著些,不可口無遮攔,小心你的屁股。”
小廝捂著被踹疼的屁股,恭身道:“小的曉得了,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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