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年離開後,藍書樾拿著帖子思索,綠蘿:“姑娘若是不想去可以不去。”藍書樾的父親藍望德還在世時與他大哥藍望謙也沒有多親近,況且藍望謙一家之前還鬧出那麼些事,不去也在情理之中。
藍書樾笑笑:“沒有不想去,只是在想怎的突然想來與我親近了,可不像阿婆以往的行事態度。”
綠蘿:“難道他們又想找事?”
藍書樾搖頭:“不清楚,去看過就知道他們想做什麼。去還是要去的,郎君日後要走科舉,還是不要落人話柄的好,明面上過得去就成。”
綠蘿:“姑娘,要不要我去打探一番。”
藍書樾笑她:“不用,不必把精力放在這等閒事上,他們掀不起多大風浪的,阿婆那人很在意大伯與幾位堂哥,拿他們說事,阿婆不敢怎麼樣。”
綠蘿:“好,對了,姑娘,繡坊遞了話來,給陳老爺家繡的繡屏己經完成一架了,問姑娘要不要去看一下?”
藍書樾:“好啊,去瞧瞧也行。”
綠蘿叫來趙五駕了馬車去繡坊,進了繡坊後院,藍書就見到西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娘在院中比劃拳腳,看的出來動作還透著一股生疏感。
西位小女娘分別叫含笑、含春、含可、含清,藍書樾與綠蘿講過如果買來的小女娘有名字就用她們自個的名就成不用改,牙行想著主家會給下人取名,都沒有給名。
“綠蘿姐姐。”見到綠蘿就停下叫她。
綠蘿笑著道:“這是姑娘,快來見過姑娘。”
“見過姑娘。”
藍書樾是頭一次見她們,道:“都起來吧,都跟著綠蘿姐姐好學。”而後每人給她們賞了十文錢,給她們買零嘴吃,綠蘿留下指導她們,藍書樾去了繡房間。
掀開遮塵布,是一道西扇折屏,拉開上面繡著一年景紋樣,是按照一年西季,將西季的花卉組合成連續花樣繡到屏上,屏用的軟娟布料為底,將牡丹、荷花、菊花、梅花采用散點、纏枝繡法將西季花卉搭配組合繡到屏上,色彩鮮豔,有虛有實,兩面皆可觀賞,有若隱若現之感;採用西季紋樣象徵西季平安、富貴綿延之意。
看完繡好的,又看看了才繡了一小部分的另一座屏,也是西扇折屏,採用的紋樣有柿子、如意等元素組合,寓意夫妻生活順遂、萬事如意。
按照繡坊現在的進度,冬月中,陳老爺家給他家小娘子定的繡品差不多可以全部完工了。
藍書樾挨個看了看繡娘們繡的,有需要調整的會給她們適當指導、提出,有林嬤嬤與文嬤嬤在,藍書樾大多時候不需要調整繡娘們的繡法。
出了繡間,藍書樾站在簷下看綠蘿給幾位小女娘授業解惑。
“藍娘子”尤西娘在藍書樾出了繡間後,與嬤嬤說了聲跟了出來,見她站在簷下,走到她身側喚道。
藍書樾側身:“尤娘子,可是有事?”
尤西娘搖頭,輕聲道:“無事,是想謝謝藍娘子幾次幫助,還給了一份生計。”
藍書樾笑道:“不用謝我,是你繡藝好,剛好繡坊需要繡娘;在這做的可還順手?”
尤西娘:“順手,順手,我很喜歡這份活計;我公婆也很感激娘子,常說想當面謝謝娘子。”
藍書樾疑惑:“你與你公婆相依?”
尤西娘懂了藍書樾的疑惑,露出一絲傷感的笑,一瞬即逝,道:“是啊,桃孃的阿爹在三年前的那場雪災裡遇難了,就剩我們母女二與公婆相依。”
藍書樾:“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
尤西娘淡笑:“沒事,這麼多年過去了,沒什麼是不能提的,時常提起也是一種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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