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車上下來,就見韓婆婆站在門口,藍書樾走上前問:“婆婆,怎麼在這?是有事?”
韓婆婆:“婆婆在等姑娘回來,柳姑奶奶到了,同來的還有大郎君的兩位表哥,這會在廳堂坐著呢。”
藍書樾:“婆婆,姑母他們到了多久了?”
韓婆婆:“快兩個時辰了吧。”
藍書樾看眼天色,那就是午時過沒多久,姑母他們就到了。
藍書樾點點頭:“好,這就過去。綠蘿,你去廚房同孫婆子說一聲,晚飯準備的豐盛些。”
靠近門口就能聽到裡傳出的說笑聲,藍書樾撩開門簾進去,屋裡燒了炭盆,從外面進去暖烘烘的。
一進去就對上柳亭章看過來的眼神,唇角含笑看來,屋裡的說笑停了,柳老夫人崔氏見了笑道:“樾娘回來了!”
藍書樾快速移開視線,走到老夫人跟前笑道喊:“祖母。”
柳老夫人崔氏道:“來,見見你姑母。”
藍書樾自是認識柳姑母的,喊了姑母,柳姑母拉著她的手笑道:“自家人,不用那些客套的,看著手涼的,快些暖暖,說著就把懷裡抱著的暖手爐遞給藍書樾。”
在柳姑母看來,這侄媳也是個可憐的孩子,父母皆故,就她一個姑娘家家,少不得要受人輕視怠慢。
藍書樾知道柳姑母的好意,沒有推拒,順勢接過;柳姑母看眼坐在柳亭章身邊的兩個兒子,對著藍書樾說道:“那是你兩位表哥,還未曾見過吧!”
說完對著兩兒子道:“快來見過你們弟妹。”
藍書樾側身朝他們看去,柳亭章起身走到藍書樾身邊給她介紹:“這是大表哥李明昭,這是二表哥李明達。”
藍書樾欠了欠身:“樾娘見過二位表哥。”
二位表哥:“弟妹不必客氣,快坐,快坐。”
藍書樾在柳姑母身邊坐下,聽著他們閒談,柳姑母來的時候不知道父親出遠門了,到了才從母親口中得知父親出門近二十日了,這會問藍書樾:“樾娘,可知你祖父何時歸?”
這幾日淨忙繡坊那些個事,她都忙忘時間了,藍書樾算了下時間,按照以往的時間算,祖父差不多這幾日該回來了,就是不知道路程上可還順利,冬日天寒地凍的,估摸著這行程會慢一些。
知道柳姑母是擔心老太爺,藍書樾笑道:“估摸著再過三西日,祖父該回了,姑母不必憂心,祖父帶了常伯在身邊,還請了武館的武師們同行,應該是無憂的,只怕是冬日寒,行的慢些。”
常伯在柳家好些年了,聽到常伯跟在父親身邊柳姑母放下心來。
兩位表哥同柳亭章聊一些他們的見聞與聽聞,藍書樾漸漸被他們的話題吸引。
李明昭放輕聲音道:“前不久剛從京城回來,聽聞朝中非議頗多,新政有即將廢除之意,吳參政、付樞密等幾位提出新政的大人己自請外放,官家是否同意且不知。”(樞:shu)
柳亭章手指一頓,想起蔣鳳平說過的話,政令廢止最先受困的是百姓。
李明達:“大哥是從哪裡聽來這些傳聞的?”
李明昭看著他認真地道:“京城茶樓、學館、酒肆等,好些地方都在討論此事,且這事己有一兩月了,如今才傳到百姓耳中,恐是真的。”
李家是做胭脂水粉、布匹生意的,也會常常外出奔走,京城沒少去,能聽到這些訊息也不奇怪。
李明達沉默片刻,道:“若此事為真,恐怕是動了權貴們的利益,新政推行不過年餘就有廢意,想來自頒佈政令以來一首有反對之聲,才會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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