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琦離開後,許清禾走進亭中見藍書樾眉眼略帶笑意,問道:“藍姐姐,高家嫂嫂願意指教了?”
藍書樾:“嗯,謝夫人答應了,會讓許姑娘給我遞話。”
許清禾:“好,清禾一定給藍姐姐帶到。”
許清禾當然知道藍書樾與謝琦之間談的並非什麼茶藝,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她也不會去問。
藍書樾拿來另一個盒子遞給許清禾:“還要多謝清禾幫忙引薦,就當是個散熱的小玩意玩玩。”
許清禾開啟裡面同樣是一柄團扇,上面繡著蘭花的紋樣,扇柄尾端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木穗子吊墜,刻的是她的生肖。
許清禾:“我很喜歡,多謝藍姐姐。”
藍書樾看向遠處山腳下的道路上,有馬車駛過,是謝琦的馬車。
車內,謝琦拿出藍書樾送的曲水梅花紋樣團扇,細細觀賞,抬手摸了摸,發現上面有一行小字,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謝琦撩開車簾,在窗邊看,是:生者順遂,以慰泉壤。
謝琦慢慢放下簾子,回想起阿姐,謝母生有西個孩子,謝琦在家行二,她上面有一個姐姐,叫謝甄。
謝琦下面還有兩個弟弟,父親公務繁忙,母親的注意力大多都用在兩個弟弟身上,對她的關懷少之又少,她是幾個孩子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個,她就這樣磕磕絆絆長大,好在在成長中還有阿姐悉心引導指教,阿姐是她為數不多的親情中能感受到的溫暖。
可是那份溫暖並沒有一首持續下去,謝甄比她年長三歲,到了成婚的年紀,謝父謝母給謝甄定下親事,定的不是別人,正是謝甄的青梅竹馬,謝甄也滿心歡喜地嫁過去,誰知那竹馬不但沒有成為謝甄的良人,反而成了索命的惡鬼,成婚不到兩年,謝甄就沒了。
謝甄的離世給謝琦帶來不小的打擊,難過了很久,以至於等她到了成婚的年紀,她全憑父母做主,不看個人喜好;嫁到高家,也不理會高俊義納多少房小娘,對高俊義也不熱絡,只要過得去就行。
丫鬟見謝琦一首盯著團扇出神,出聲喚了喚:“夫人,夫人。”
謝琦回神,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怎麼了?”
丫鬟:“夫人要留下這團扇嗎?”
謝琦:“留下吧,挺好看的。對了,我記得前幾日是不是收到母親的來信?”
丫鬟:“是,說老爺生辰快到了,讓您帶著姑爺回去給老爺慶生辰。”
謝琦嫁到樂平縣三年多,除了回門那日回了一趟,就再也沒回過虹縣,大多時候只有書信往來,原本父親的生辰她是不打算回的。
謝琦摸了摸小腹:“回府後把生辰禮準備起來吧,有郎君陪著回去也好,辰兒還沒見過他的外祖父外祖母,也該帶去見見。”
丫鬟:“好的,夫人。”
謝琦:“去查查是誰把那些事說出去的,掌嘴二十,罰銀三月。還有今日涼亭之事誰也不許說出去,若誰漏了嘴,打一頓發賣出去。”
關於姐姐的事謝琦知道是她的陪嫁裡面的人,這些事只有謝家的人知道,她嫁到高家並未同誰說起過,就連高俊義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謝家有個長女,婚後沒兩年就逝了,並不知內情。
丫鬟恭敬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