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八月初六晚上到的永昌府,在酒樓休整一晚,第二日接上韓婆婆便回了樂平縣。
回到柳家歇息過後,藍書樾去了窈香繡坊,陵州的鋪子己經落實,那麼要趕在開業前從樂平縣調一批繡好的繡品過去放在前埔售賣,後院的作坊要等鋪子全部弄好後才可用。
大件的繡品藍書樾打算每一個品類的帶一兩件便夠了,如:屏風、帳幔、床帳、門簾、長幡等這些.......;小件的,如:帽子、璞頭、腰襴、袖緣、荷包、香袋、扇面繡片、團扇繡面、頭巾小幅雲紋等這些可以多一些。
小件的繡品的繡坊大多會有存貨,大件的存貨比較少就只帶一兩件過去作為展示品,大件的繡品大部分人家會定做,少部分的會買成品,因此少帶一點也無甚關係。
與榮伯商議過要的東西后,讓他帶著鋪上的夥計有空閒時陸續備好;交待過榮伯,藍書樾去了後院繡房,要與林嬤嬤說一聲去陵州的繡娘。
藍書樾打算讓林嬤嬤、尤西娘以及小琴去陵州,林嬤嬤是繡坊的老人了,經驗老道,她去能管的住下面的繡娘們,尤西娘、小琴的繡工也可以獨當一面,能給新找的繡娘們當師傅。
林嬤嬤與小琴不用操心,先前藍書樾問過,她們願意去,只尤西娘需要問一下,她情況有些特殊,與林嬤嬤說過後,林嬤嬤自然是願意的。
藍書樾把尤西娘叫到院中的桃樹下,單獨與她說了此事,詢問她的意思。
尤西娘聽後,猶猶豫豫地問了句:“陵州城離樂平縣有多遠?”
藍書樾:“相隔五六百里,一來一回需得七八日路程。”
尤西娘:“那要在陵州待多久?還是一首在陵州?”
藍書樾:“不會,快則一年半載,慢的話兩三載,尚不好說,但不會讓你們長久在陵州的;等那邊穩定後,繡娘們能獨自擔事後邊,你們便可回了;林嬤嬤年紀漸長,過不幾年便要回家養老了,我想著你去的話,可以多與林嬤嬤學學,不但是繡藝,管人、待人這些也要學學,以便以後用到。你若實在不想去,也不用勉強,我與林嬤嬤說,讓她換一人。”
尤西娘漸漸聽出藍書樾話裡的意思了,這是打算讓她以後接手林嬤嬤手中的事務。
尤西娘既高興又有些忐忑,戰戰兢兢地問:“藍娘子覺得西娘可以嗎?西娘從未出過這麼遠的門,不知道會不會給藍娘子帶來麻煩。”
藍書樾笑笑,挑眉問她:“西娘覺得自己可以嗎?你覺得自己是麻煩?”
尤西娘垂下眸想起了從藍書樾救了她開始,藍書樾好似她迷茫路上的指引者,總在她困惑時引著她朝前走,走向更寬廣的道路,去看前路不一樣的風景。
馬莧糾纏她的事是她自己解決的,雖然法子算不上光彩,但是解困了;現在親友們對她們母女的尊重也是她一點點掙來的,雖然這一年多辛苦了些,但她覺得這一年多的日子是她自桃孃的阿爹過世後的幾年裡,過得最舒坦的日子。
想過後,尤西娘抬眼看向藍書樾,稍顯不好意思地道:“西娘想去的,不過這事還需問過公婆的意思,桃娘也要與她說說。”
藍書樾:“好,是應與長輩商議一番,桃娘估計會捨不得西娘。”
尤西娘:“明白。西娘還有一疑問?”
藍書樾:“你說?”
尤西娘:“若是西娘去陵州,家中有事需回能回嗎?”
藍書樾笑道:“當然,只是去上工,為何不能回?”
尤西娘:“多謝娘子。”
藍書樾:“你慢慢想吧,還有好些時日,不用著急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