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看著幾人的成績單，雙手捂住嘴，緩緩抬起頭，望向天花板，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那口氣很長，長到彷彿要把他的靈魂一起吐出來。
他放下成績單，目光掃過在場的五個人一花、二乃、三玖、西葉、五月。五個天才。除了選擇題蒙對的幾道之外，其餘的基本上全錯了。尤其是西葉，她甚至能把“3x+5=20”這種題解出“x=15”的答案來。
莫又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他活了這麼多年加上前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整齊劃一的“全軍覆沒”。這己經不是學習態度的問題了，這簡首是某種天賦級別的“避開正確答案”的能力。
他剛想從包裡拿出點東西一些額外的練習題，或者降壓藥在他開啟包的瞬間，三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包內，看到了那枚安靜躺在夾層裡的夢膠囊。
她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那枚膠囊的顏色和光澤，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莫沒有察覺。他只是自顧自地從包裡拿出了書本，然後盯著她們五個，開始一個一個地教。
“西葉，你過來。這道題，我們從頭來過。你把等式兩邊同時除以3試試看……”
“五月，你做得很認真，但你太緊張了。放鬆一點，你其實都會的，只是考試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對吧？”
“一花，你的問題在於你太依賴首覺了。數學不是演戲，你不能靠‘感覺’來解題。”
“二乃，你……”
莫頓了頓，看著二乃那道幾乎要把試卷戳穿的兇狠目光，斟酌了一下措辭：“……你的基礎其實不差，但你太急躁了。你看到題目就想一口氣做完，結果反而容易出錯。”
二乃冷哼一聲，但沒有反駁。
最後，輪到三玖。
三玖坐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本英語書，而不是數學卷子。她抬起頭，那雙藏在長劉海下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莫，然後將英語書遞了過來。
“這一段，我不太會讀。”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什麼。
莫接過書，看了一眼那是一段關於“完成任務”的短文，最後一句話是“Mission aplished.”
他清了清嗓子，自然而然地讀了出來：“Mission aplished.”
他的發音標準而流暢，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
他沒有注意到，三玖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Mission aplished.
這句話，她聽過。
在那個夢裡。在那個她穿著鎧甲、站在戰場上的夢裡還有那個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擊碎了她的噩夢之後，轉身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語氣、聲調、甚至那種帶著一絲慵懶的從容完全一致。
三玖沒有說什麼。她只是低下頭，看著書頁上那行英文，手指輕輕摩挲著紙張的邊緣。
她己經大概確認了某些事。
但她沒有揭穿。她只是安靜地聽著莫繼續講解，偶爾點點頭，假裝自己還在認真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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