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在天鳳宗陪了李彤數月,日子過得平靜又溫熱。
每日晨起,兩人會先去靈泉邊喝茶聊天,念安、念寧在藥圃裡跟靈草“對話”——小姑娘的變異木靈根愈發奇異,指尖輕點,枯藤能綻新芽,鮮葉也能瞬間化泥,常看得雲珩眸色微動。
白日里,雲珩便在竹樓裡指點李彤修煉。
他性子雖淡,講起功法卻極細緻,指尖偶爾劃過她腕間的靈脈,糾正靈力運轉的軌跡,總能讓李彤心跳漏半拍。
她本就對這位仙尊存著幾分“色心”,如今朝夕相對,看他白衣落塵、側臉清雋,聽他聲音低沉地講解術法精要,心裡那點念想早像藤蔓般瘋長。
而云珩,也漸漸被她偶爾的迷糊逗笑——比如練“枯榮術”時不小心把藥圃裡的靈植全催成了枯枝,或是被兩個孩子弄得手忙腳亂,被念安的風旋吹得滿室飄尿片。
他看著她紅著臉收拾殘局的模樣,總覺得這鮮活的煙火氣,比清冷的洞府更讓人安心。
孩子漸漸長開,念安己能穩穩站著,喊出含糊的“爹”“娘”;
念寧也會搖搖晃晃地撲進人懷裡,小拳頭攥著對方的衣襟不放。
雲珩提了幾次回雲家,李彤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終於點了頭。
剛踏入雲家族地的護山大陣,李彤就被眼前的陣仗驚住了——雲霧繚繞的山道兩側,站滿了身著雲紋服飾的族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帶著好奇與熱切。
最前頭立著兩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氣息深不見底,正是雲家的老祖。
雲滄跟在後面,往日里的從容不見蹤影,腰板挺得筆首,大氣都不敢喘。
“你就是雲珩的媳婦,李彤?”
左側的老祖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風,目光落在李彤身上,慈愛得幾乎要溢位來,“果然是個好姑娘,瞧著就讓人喜歡。”
右側的老祖眼睛早黏在了李彤懷裡的念寧身上,腳步都快了幾分,聲音放得又輕又軟:“這就是念寧吧?快讓老祖抱抱,哎喲,這小模樣,跟畫裡刻出來的似的……”
李彤被這首白的熱情弄得臉頰發燙,見雲珩朝她點頭,才小心地將念寧遞過去。
老祖接過孩子,熟練地顛了顛,從袖中摸出個流光溢彩的玉鎖,往小姑娘脖子上一套:“這是老祖給的見面禮,能護著我們念寧平平安安長大。”
另一邊,念安被另一位老祖拉著小手,正用沒長牙的嘴啃對方的鬍鬚,惹得老祖哈哈大笑,塞給他一塊拳頭大的風靈晶:“我們念安是天品風靈根,可得好好打磨,這塊晶石雕個風鈴,日日聽著風息,將來定比你爹還厲害!”
雲滄湊到李彤身邊,壓低聲音笑道:“老祖們盼重孫盼了百十年,你們這一來,算是把他們的心都勾走了。庫房裡的寶貝,怕是要被這倆小傢伙掏空嘍。”
李彤忍不住看向雲珩,見他望著被老祖們圍著的孩子,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金眸裡的冷冽早己被暖意融盡。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低聲道:“別怕,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家。”
李彤心頭一暖,反手握緊了他的手。
抬頭望去,雲家族地的雲霧正緩緩散開,露出背後青巒疊翠、靈泉叮咚,像一幅鋪展開的錦繡畫卷。
雲家的日子比天鳳宗更熱鬧些。
兩位老祖幾乎把念安和念寧當成了眼珠子,每日里變著法地送來寶貝——給念安的風靈果堆成了小山,給念寧的靈草盆栽擺滿了半個院子。
雲滄也常來串門,要麼抱著念安去族裡的演武場看年輕子弟比試,要麼蹲在唸寧身邊,看她用小手指揮著藤蔓爬上廊柱,嘴裡不停唸叨“我家小乖乖就是天才”。
李彤倒也樂得清閒,每日除了陪孩子,便是跟著雲珩研習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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