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早按捺不住，李彤站在甲板上看著，剛想叮囑“別淋溼了”，就見雲珩己拿著幾件避水珠織成的小吊墜走過去，挨個給孩子們繫好。
“還是你細心。”李彤笑著說。
歐陽澈從身後遞過件繡著雲紋的斗篷，替她披上：“別光顧著看他們，你也小心別沾到了。”
他指尖劃過斗篷的繫帶，不動聲色地激活了上面的暖陣，絲絲暖意順著布料漫上來。
一行人沿著青石板路往古鎮裡走，雨絲落在油紙傘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街邊的鋪子敞著門，賣花的阿婆筐裡擺著帶著露珠的梔子花，茶館裡飄出龍井的清香，連空氣裡都纏著股甜潤的水汽。
“娘，你看那糖畫！”
念寧指著巷口的小攤，眼睛亮了亮。
李彤記得，念寧小時候是個小饞貓，修真界都以實力為主，小吃那就沒多少好吃的。
雲珩二話不說，走上前跟攤主說了幾句，不多時，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糖畫便遞到了念寧手裡。
“嚐嚐？”
他語氣平淡，眼底卻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
念寧咬了一口，甜意漫開，忽然紅了眼眶：“謝謝爹。”
歐陽澈則被幾個小的圍著，蹲在泥人張的攤子前，陪著他們捏小泥人。
他指尖凝聚著微弱的靈力，捏出的小泥人竟能眨眼睛，引得攤主嘖嘖稱奇。
李彤看著這一大家子散落在巷子裡，像撒在宣紙上的墨點，生動得恰到好處。
她走到一家布莊前，看著門口掛著的素色棉布，想起剛穿來時，連塊像樣的布料都要精打細算地囤著。
“喜歡？”
雲珩不知何時站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些棉布，“讓他們多扯幾匹，回去給孩子們做衣裳。”
“不用啦。”
李彤搖搖頭，笑著挽住他的胳膊，“就是覺得，現在真好。”
暮色漸濃時，他們在古鎮的客棧住下。
院子裡有棵老槐樹，枝丫上掛著紅燈籠，雨打燈籠，光影在青石板上晃悠。
孩子們擠在堂屋聽掌櫃講凡界的故事，雲珩和歐陽澈坐在廊下，一個擦劍，一個擺弄陣盤，偶爾抬頭看看屋裡的熱鬧，眼神里都帶著笑意。
李彤端著剛沏好的雨前茶走出去，給兩人各遞了一杯。
“嚐嚐？凡界的茶，沒靈氣，卻有股清勁。”
雲珩接過茶盞，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你喜歡就好。”
歐陽澈則從懷裡摸出個小巧的香囊，裡面裝著曬乾的梔子花：“給你的，剛才路過花攤買的，比靈香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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